金刚经讲录

道源法师讲述

基隆市海会寺能仁佛学院

(第八页)

 

威仪寂静分第二十九

丁二、详示(分二)

戊一、正报无住

须菩提!若有人言:如来若来、若去;若坐、若卧。是人不解我所说义。何以故?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

前面二十八分是略明‘无住'的道理,二十九分就详细的开示‘无住'这个道理。现在讲戊一、正报无住,‘正报'是‘佛果';这一科是说证得了佛果,他‘不住佛果'之‘相'的道理。‘须菩提!若有人言:如来若来、若去;若坐、若卧'‘若有人言'这个人就是指凡夫之人,也是佛的弟子,但是他还没有空掉‘人我'之相,就在那里说:‘如来若来、若去;若坐、若卧。'都是‘有来、有去'之‘相'。释迦佛到了舍卫城来了,又从舍卫城离去;回到祇树给孤独园,吃完饭后,又盘脚打坐。佛是随顺著世间相,到了中夜分他也是卧下来睡觉(佛是卧右胁调息的)。但是释迦佛的行、住、坐、卧,都保持著庄严的威仪。这个人,他是亲眼看见我如来‘有来、有去;有坐、有卧。'就以为佛是有这个相的,要是他这么认为,‘是人不解我所说义。'说这话的人,对我所说的义理,通通没有解悟,他对我所讲的大乘法,这个‘无所住著于相'的‘般若妙慧',他完全没有解悟。‘何以故?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'众生看见如来‘有来、有去',实际上如来,在他的本位上,并没有动,如来他‘来而不来,去而不去',这个道理就像‘云驶月运',‘舟行岸移'的道理一样。天上一片薄薄的云彩,把月亮遮住了,但是在薄薄的云彩中,还是可以看见月亮;这片云彩飞快的行驶,走得很快,好像比月亮走得更快。在云彩飞驶的对比下,月亮好像也跟著走快了起来。月亮本来是由东边出来,走向西边;今天由于云驶的关系,月亮看上去好像是走向东边去了。这就是一种的错觉,看走了眼,其实是月亮下面那一层薄薄的云向西飞的原故。你起了个错觉,就认为是月亮往东走,其实月亮根本没有往东走,这是‘云驶月运'的关系。‘舟行岸移'又怎样呢?我们上了船,船开行了,我们在船上看岸两边,好像两岸的景色,都在往后退,其实两岸并没有动;这是你所坐的船在走动,你感觉两岸的景色都在往后退,实际上,是舟移,不是岸动,这完全是你起的错觉。而我们看见如来‘有来、有去',就像‘云驶月运'‘舟行岸移'所起的错觉,是一样的。如来他‘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。',因为如来的法身,根本没有来去之相,这个法身是遍一切处,是个‘理体';(法身不是应化身,也不是报身;应身、报身都有个身体,这个法身,没有个身体。)法身的这个理体遍一切处,没有彼此两个处所。‘有来、有去'是因为有二个地方,有两个所在,才由此出来,向彼而去。如来的法身遍一切处,没有分开二个地方,如来他打从那里来呢?打从法身来;打从那里去呢?归到法身中去,法身永远是一体的,所以你说法身‘有来、去'之‘相',是说不上,是说不通的,因为法身是遍一切处,不能说来,不能说去,他没有彼此二个所在。所以‘有来、有去'是要依著有二个处所的对待下,才能成立的。众生因为生起了分别心,才有二个所在的对待差别,若是证到法身的人,他没有分别心,什么地方都是他的清净法身,大地全露法王身,遍一切法都成了‘一真法界'的境界。所以法身来,打从那里来?是从法身来;去由那里去?就归到法身上去。法身是一体的,没有分开二个地方,那又怎会有‘来去'之‘相'呢?‘故名如来。'这才叫‘如来。'如来他‘如如不动'而来,‘如如不动'而去,‘故名如来'。证到法身的人,他已离了分别心,他的法身‘如如不动',不取去来之相,所以才说:‘如来者,无所从来,亦无所去,故名如来。'

第一分发起序:‘尔时,世尊食时,著衣持钵,入舍卫大城乞食。于其城中次第乞已。'又回来祇树给孤独园,吃了饭,洗洗脚,敷座而坐。如来他是‘如如不动'而出,‘如如不动'而来,因为如来‘如如不动',不取于相,所以心已无所住了,因此如来,‘来无所从来,去无所从去'如来法身,如如不动,不随来去而住著来去之相,所以才叫做‘如来'。须菩提就在这个地方有所领悟。所以在请佛开示时,就不自禁的赞叹一句:‘希有!世尊。'这第二十九分的经文,就是解释发起序的道理。前面第十七分讲过:‘如来者,即诸法如义。'这个‘如来者',就是亲证一切法‘如如不动'的‘理体';他就成了佛,‘真如理体'是‘如如不动',周遍法界,如来于‘真如理体'上,是‘如如不动'的,那里会有来、去、坐、卧之相可得呢?这一科‘正报无住',就是说释迦如来成佛了,他证得了法身,还是没有执著,他没有‘生心动念',他已经是‘一切不住'了。下面再讲,如来‘依报无住'的道理。

一合相分第三十

戊二、依报无住(分二)

己一、微尘无住

须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;于意云何?是微尘众,宁为多不?须菩提言:甚多。世尊!何以故?若是微尘众实有者,佛即不说是微尘众。所以者何?佛说微尘众,即非微尘众,是名微尘众。

现在解释经文:‘须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;于意云何?是微尘众,宁为多不?'——须菩提!若善男子善女人,他把一个三千大千世界都碎开成了微尘,你以为这些微尘的数量多不多呢?‘须菩提言:甚多,世尊!'世尊呀!若是按世间法上来说,这个数量是太多了。这段经文的‘善男子、善女人'是指修‘析空观'的‘善男子、善女人。'世界属于色法,他修‘析空观',要析色归空,他用功修这个观想,把世界一直分到最小的微尘,微小得跟空气的份量差不多。小得就像阳光从我们的窗户隙缝里射进的一条光线,在光线之下,你看见虚空之中,有很多的小粒子,那就是微尘,他飘在空气中,因为他的份量很轻。把三千大千世界碎成像这样的微尘,那数量实在太多了,所以须菩提言:‘甚多。世尊!何以故?若是微尘众实有者,佛即不说是微尘众。'世尊!您问我这些微尘多不多呢?我答说:‘甚多。',这是按‘世俗谛'之相答覆的,因为世尊!您问我这个问题,是依著世间法问我,我也依著世间法答。其实这些众多的微尘,虽积聚在一起而成‘微尘众',但是他根本就‘没有实体'。为什么?因为‘微尘众'是众缘和合所形成的一个幻相而已。二粒微尘合起来也算是‘微尘众',乃至无数的微尘合起来,也算是‘微尘众'。由此可知,‘微尘众'的一多并没有数目的‘实体'存在,‘微尘众'的数目,没有‘一多'的实在之相。‘微尘众'他缘生相生,缘灭相灭,他根本没有实在的‘自体'。我现在回答说‘甚多',是按‘世俗谛'的假相上答的,须菩提自己再解释:‘若是微尘众实有者,佛即不说是微尘众。'要是‘微尘众'他‘实有其体',如来也就不会问我多与不多的这个问题。‘微尘众',他是随因缘的和合离散,而成一多的和合之相,本无实有的‘一多自体';若是‘微尘众'实有‘自体',如来一定不会问我,多与不多的事。下面须菩提自己再转入更微细的解释:‘所以者何?佛说微尘众,即非微尘众,是名微尘众。'因为佛所说的‘微尘众',是按‘世俗谛'说的,他有个‘微尘众'的和合‘假相',按真谛讲‘即非微尘众。'‘微尘众'他是因缘和合,才成为‘微尘众'因缘和合,无有自体、自性,缘聚则相生,缘离则相灭;按中道第一义谛讲为‘是名微尘众。'只是一个假名‘微尘众'之相而已,实际上只是‘如幻如化'的‘因缘生灭'相而已,无有‘实体'可得,因此‘不应执实',‘不应住著'。下面须菩提再推广的解释下去。

己二、世界无住

世尊!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,即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何以故?若世界实有者,即是一合相;如来说一合相,即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。须菩提!一合相者,即是不可说,但凡夫之人,贪著其事。

须菩提尊者是‘深解义趣'的人,如来所说的道理,他都能解悟到,所以不等佛说‘世界相空',须菩提自己就解释了:‘如来所说的三千大千世界,即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'因为这个世界,也是‘诸法'之一种,诸法因缘和合,空无自性,所以世界也是假相而已,‘即非世界。'世界由各种因缘条件的聚合而成为世界的假相,既然是假相,就没有自体、自性,因此世界本身,当体即空;只是因缘条件集合的假相而已,由微尘积聚和合成为世界,由一个一个世界,连锁形成三千大千世界;因此‘三千大千世界'之‘名',就依著这个‘三千大千世界'的‘假相'而立,‘是名世界。'他本身没有真实之体,是个假名世界。虽是假名的世界,但是并不碍于因缘和合之假相的形成。因为世界不是实有自体,所以才能把他碎为微尘。微尘也没有‘一多之相'的‘自体',要是微尘‘实有自体',又怎么能把他合起来,成为一个世界呢?世界是‘一'的‘相',微尘是‘多'的‘相',这个经文是按新眼疏分科,叫做‘依报无住',是依照程序,顺著前面的经文讲到这里。如来的应化身‘有来有去',在法身‘理体'上并没有‘来'没有‘去'。如来他有三个身,法身、报身、化身;虽分出三个身,但是呢?他是‘非一非异'的。如来的身并不是一个身,一个身怎么能分出三个身呢?虽分出三个身,身虽有异,并不差别,化身不离报身,报身不离法身,因此说如来这三个身,‘非一非异'。这个世界与微尘也是‘非一非多',世界不是‘一'的相,要是‘一'的相,怎么能碎成微尘‘多'的相呢?微尘不是‘多'的相,要是‘多'的相,怎么能合成‘一'的世界呢?这就证明了‘微尘'‘世界'都无自体自相,才能成为因缘和合相。如果在因缘和合相上讲,世界、微尘,都是假名的安立,找不到他们的自体自相,只能说他是‘非一非多'的因缘和合相。下面再转入更微细的解释:‘何以故?若世界实有者,即是一合相。'——世界不是实有的,假如是‘实有',世界就成了‘一合相'。‘一合相'怎么解释呢?心印疏上消文解释‘一合相' I‘一'者,‘不二不异',叫做‘一';‘不二'叫‘一',差别之相,叫‘异'。不离不散叫做‘合'。怎么样才叫做‘合'的相呢?‘合'者,就是你把他分离,把他散开,他也不离也不散开,这叫做‘合'。所谓:‘一合相'就是‘不二不异,不离不散'的相,称之为‘一合相'。所以这个世界不是‘一合相'因为世界能分离散开成微尘,如经文所说:‘若世界实有者,即是一合相。'这就证明这个世界不是‘一合相'。何以故?世界要是‘一',就不能分成‘多'(碎为微尘),既然能分成‘多'就是‘有离有散',都不叫‘合'。所以说:若世界实有,那就成了‘一合相'了。既然能把他碎成微尘,他就不是‘一合相'。这句就是反过来证明世界不是实有的。‘如来说一合相,即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'。众生都执著世界有个一合相,但是如来说的一合相,当体即空,‘即非一合相',‘是名一合相',这句若按二谛的道理讲,假名为‘一合相',要按三谛讲,他是中道第一义谛的一合相。

须菩提说到了‘一合相,即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。'这句话时,世尊就接著说:‘须菩提!一合相者,即是不可说,但凡夫之人,贪著其事。'——‘一合相'这个名相是不可以说的,为什么呢?他是假名之相。为什么要说呢?因为凡夫众生他‘贪著其事',不得不叫他‘观空'。我们凡夫执著每一种法,都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整体。讲世界,讲依报,讲正报,讲我们的身体,也是认为是‘一合相。'

我们众生起‘我执',把这个身体执著为‘有'的,众生没有智慧,他就把这身体当做‘我的身体'。他认为这个身体是实实在在‘有我'的。他不晓得这‘一合相,即非一合相'的道理。这个身体原本是地水火风,四大假合的,那里有个实实在在的身体是你的呢?再讲到我们的‘心',我们所执著的这个‘我',如果光有一个身体,就不会生起有个‘我'这个执著;为何会生起有个‘我'呢?因为里面还有个‘心',由这个‘心'来执著有个‘我'。因此就在‘心'上分别‘六尘缘影',现在要把这个分别的‘心相'空掉,因为这个分别执著的‘心'就是‘妄想心',他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自体。他只是‘六尘缘影'的幻相,因为我们的妄想心‘生心动念',攀缘‘六尘',才会在心里面落下‘六尘'的影子;究竟的分析起来,妄想心只是‘六尘缘影'的分别幻想而已,没有实实在在的自体。我们学佛法,闻到了佛法后,就要用心思惟,‘思惟',就是坐下来‘观想',‘观照'我们的‘心'是什么东西?除了分别‘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',就是没有个‘心',想来想去都是在攀缘‘六尘境界'。所以说,这个‘心',他没有个本体,没有个自性。因此凡夫执著的‘我',内而‘妄想心',外而‘身体',都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‘一合相',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整体。用‘般若妙慧'一‘观照',这样,‘心'也‘空',‘身'也‘空',这个‘我'就‘空'了。所以外面的‘世界'也不能执著为‘实',为什么呢?因为‘世界'能碎为‘微尘',而‘世界'是众‘微尘'因缘和合而成的,因此你不可以把他执为有实体之相。但凡夫执著得厉害,凡夫的心量小,外面的境界也就小,三千大千世界,他还不知道有这样大的范围,他还不会‘动念'去‘执著'他,他所执著的是他个人的‘依报'。比方社会上的人,他有两间房子,他就认为实实在在是我所有的,他‘执著'这是他的家产,他执著得厉害;别人来侵占他的房子,他就要跟他拼命和打架;不但别人来侵占,他要反抗,就是他自己亲兄弟分家分不公平,他也要拼命打架,为了家产,早就把亲兄弟,同是一个父母生的这种同胞手足之情给忘记了,这就是凡夫的愚痴、颠倒。他不晓得世间没有实体可得,他被‘如幻如化'的世间‘假相'蒙骗了,自己都不觉醒,所以才生生世世被粘住在‘六尘'境上,轮回六道,生死不休,不能跳出来。因为他不了解,世间是‘如幻不实'的世间,只不过是‘假相'的幻有而已,他不懂这个道理,才会被迷惑,才会执著个人的‘依报',这就是众生愚痴颠倒。所以你要得到自在,成为一个解脱的智者,你一定要把‘如幻不实'的‘依报观空',把这个颠倒执著的‘妄想攀缘心观空',你才能得到无诤的智慧,你才能成为一个‘无我相、无人相、无众生相、无寿者相。'的菩萨。‘一合相'是‘实相'之相,他是一个实际的‘理相',‘非空非有',故‘不可说';但凡夫之人执著取相,故‘贪著其事',以为实有‘一合相'。因为众生颠倒,我们要讲给众生听,不得不说这个‘一合相',因为凡夫‘贪著其事',贪著这个‘一合相'的事,执著器界‘实有',执著世间‘实有',执著「身体'为‘我',执著「妄想心'为‘我',执著这些都有一个实实在在之体,你执著这个‘一合相'实有,则有所得,有所得则落入执著。因此要以‘离相'的智慧才能‘降伏妄心';妄想心一降伏,真心就自然安住了。为了引导众生,出离对‘一合相'的执著,假藉了世界微尘之间的关系,才描述出‘一合相'的本来面目,让众生不去住著这个假相的依报,达成‘离相降心,住心无住。'的目的。世界碎成微尘,微尘合成世界,没有个‘一',没有个‘合',假设是‘一'怎么能分得开呢?‘无二无异'才叫‘一'呀!假设是‘合',怎么能分得开呢?‘不离不散'才叫‘合'呀!能把世界碎成微尘,就不是‘一'不是‘合',实有其体才是‘一合相'呀!这样一分析就了解,世界微尘并非实有其体,既然没有实体,你就不应生起执著实有其体的颠倒心;不生执著,你就能‘观空'了,能‘观空'就能‘不取相住著'了,你再进一步的学更入高深一层的佛法,学到实教大乘上去,再把他合到中道第一义谛上去,怎么合呢?心印疏上解释说三界唯心,万法唯识。三千大千世界都是唯心所变,唯识所现;一切法都是唯心所变,唯识所现。你合到唯心、唯识上,就能观到中道第一义谛上去了。

知见不生分第三十一

丙三、结归问意(分二)

丁一、结归云何降心问(分二)

戊一、拂我显无(分二)

己一、问答拂我

金刚经讲到这里,是总结论的时候了。须菩提所问的二个问题,一个是‘云何应住其真心?'一个是‘云何降伏其妄心?'佛先答覆‘降伏妄心',后答覆‘安住真心';经文科判为四大科,就是信、解、行、证,四个部份。这三十一分就是总结论,就是把须菩提所问的那二个题总结起来,先结到‘降心离相'的问题上。

须菩提!若人言:佛说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须菩提!于意云何?是人解我所说义不?不也,世尊!是人不解如来所说义。

佛说的‘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'这个相是粗显的,是‘心外'的‘执著';‘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'是‘心内'的‘执著'。现在要‘降心离相',不但‘心外'的‘我等四相'你要把他离开,就连‘内心'里面细的‘我等四见'也要把他离开,这就是总结。总结到须菩提所问的:云何降伏其妄想心的这个问题上。肯定的告诉了你,不但要离‘我等四相',‘我等四见'也要离开,这样,你的‘妄心'就能够‘降伏住了'。‘若人言'——假若有个人这么说:‘佛说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'就认为佛心里面有‘我等四见';他认为要是佛心里面没有‘我等四见',怎么会说出‘我等四见'这个道理呢?因此他就认为,佛的心里面一定有‘我等四见'在,这就是他不晓得‘说法者,无法可说'的道理。‘须菩提!于意云何?是人解我所说义不?不也,世尊!是人不解如来所说义。'佛问须菩提说:‘这个人是否解悟了我如来所说的道理吗?'须菩提答说:‘世尊呀!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了解到佛说法的义趣,更何况是解悟呢?'下面须菩提自己解释。

己二、征起显无

何以故?世尊说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,即非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,是名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

这还是三连句,世尊说:‘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'是依‘世俗谛'而说,因为众生内心有‘我等四见'的执著,但是世尊并没有著这个‘四见'的相。为什么呢?这就是如来与众生不同的地方。众生还没说出口,心里头就先落了个印象,有了‘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'在,如来不然,他没有生起‘我见四相';他是无心应现,随机教化。世尊虽说出了‘我等四见'之相,‘即非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'但是在世尊心中没有取著这个‘我等四见'之相,在‘真谛'上,‘一法不立',那有个‘我等四见'可得呢?‘是名我见、人见、众生见、寿者见。'‘我等四见'只是假有其名而已。

戊二、拂法结问

须菩提!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于一切法,应如是知、如是见、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须菩提!所言法相者,如来说即非法相,是名法相。

这段经文是总结论,就是把前面经中,须菩提所问的这个‘降心离相'的问题在这里作一个总结论,说你想要‘降伏妄心',就要把‘心外'的‘我等四相'空掉,连‘心里'‘生心动念'的‘我等四见'细相都要空掉,这样,‘妄心就会降伏'。再总结到前面发菩提心的人,这段:‘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于一切法,应如是知、如是见、如是信解,不生法相。'的经文,说你们发菩提心的‘善男子善女人',应该依著前面‘金刚经'所讲的‘般若妙理',‘应如是知、如是见',‘知'是知道,‘见'是了解。意思就是说应该了解、知道‘降心离相'的道理,然后再进一步‘如是信解',你就应当如是的生起‘清净信心',如是‘解悟'其‘义趣'。这个‘信解'就配到‘信'分‘解'分上,金刚经他有信、解、行、证,次第深入的程序。从信、解后,再进入‘修'分,要怎么起修呢?就是要依著你所‘解悟'的道理来修证,‘不生法相',‘解悟'以后,你再来修,修即无修,无修而修,不去住著这个修行的‘法相'。这里再把他归纳总结起来,‘须菩提!所言法相者,如来说即非法相,是名法相。'世尊是随说随扫,说了‘不生法相'世尊也不住著。因为众生不了解‘法相',佛才说‘法相'。所以‘法相'也是个‘假名'而已,才说‘是名法相'。讲到这里,这三十一分讲完了。在这分中,前段是答覆:‘云何降伏其妄心'的问题,总结须菩提所问的‘降心离相'的问题。最后一段就是拂法结问,把‘法相'也弃掉,‘不生住著',才归结到他所问的问题上;反过来讲呢?你要是生了个‘法相'的住著,你的妄心,还是不能究竟降伏,不但‘众生法相'你要把他‘空掉',连‘佛的法相'也要‘空掉',这才是‘一念不生',这样就把妄心降伏住了。

应化非真分第三十二

丁二、结归云何住心问(分二)

戊一、较显持说

现在讲到‘应化非真分第三十二'分,是‘结归云何住心'的问题,前面三十一分是总结须菩提所问‘怎样降伏妄心'的问题,结论是告诉你,不要‘生心动念'执著「我等四见',不但‘我等四相'要把他‘空掉',‘我等四见',也要把他‘空掉',要远离这些相的住著;最后归结到‘不生法相'上,不但‘凡夫'的法相不生,‘圣人'的‘法相'也‘不生',你这样子修,‘妄心'就‘降伏住了'。这三十二分是总结须菩提问‘要怎样安住真心?'的问题。

须菩提!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,持用布施。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菩提心者,持于此经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,其福胜彼。

这段经文是较量、显示‘持经说经'的功德福报,胜过‘以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布施'的福德。实际上是讲‘住心无住'的道理。‘须菩提!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,持用布施。'‘新眼疏'上说的这个人不是平常的人,这个人叫做‘无住行施'的人,他是依著释迦佛的开示去做,他行布施不住相,叫做‘无住行施'。‘若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菩提心者,持于此经,乃至四句偈等,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,其福胜彼。'这是结归前面须菩提二次所问的,就是这个‘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了菩提心,云何应住?'的问题。

‘善男子、善女人,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,持于此经,'‘持'是忆持不忘,就是说执持‘金刚经'的‘般若智慧',念念在心,永远不使他忘记;‘乃至四句偈等。'甚至只受持金刚经的一小段经文,经义,把他忆持不忘。‘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。'你受持金刚经的义理,读诵其文,这是自利,又‘为人演说'金刚经,这是利他。你把这部金刚经忆持不忘,不但你自己得到利益,同时又‘为人演说',这又有利他的功德,‘共福胜彼。'这样你所得到的福德就胜过了前面‘以七宝'‘无住行施'的那个人。‘新眼疏'在第四分‘妙行无住'的经文解释说:‘无住行施',他的福德就等于‘十方虚空'不可计量。现在这个‘发菩提心的人,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金刚经'所得的福报,为什么会超过前面的‘无住行施'呢?因为前面‘无住行施'的人,他只是听见别人在讲金刚经说:‘你行布施,不要住相',他一听这道理后,就相信,就发心,他天天行布施,天天都不著相;但是他没有‘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金刚经。'我们学佛法,要依信、解、行、证的次第去修行。第一你要有信心,第二你得了解,先‘依文解义',再深一步去‘解悟'。你要怎样才能了解其义呢?你得受持读诵这部金刚经。你要怎样才能‘解悟'呢?你要依金刚经的义理,而去起观想,这样你心中才能‘解悟'其理,你要‘真正'的‘解悟'其理后,你才能‘如法修行'。这个听了‘无住行施'道理的人,一听就‘生信起修',他没有经过‘解悟'的阶段,就起修了。现在我们佛弟子就有这二种人,一种人是‘解'而‘不行',一种人是‘行'而‘不解'。‘解'而不‘行',就等于‘说食数宝',你天天在那里尽说吃的东西,实际你没有吃过一口,等于在那里念菜单子,念了半天,你一口也没有吃到;等于数他宝,就像银行的职员,天天在那里数钞票,所数的都是别人的钱,自己没有份,这个‘求解'‘不修行'的人,就是这个样子,所以他得不到真实的利益。还有一种佛弟子,他是‘行'而‘不解',他认为佛法说来说去,最后还是叫人要修行嘛,所以我修行就好了;金刚经叫人‘无住行施',我就‘无住行施'。他只‘行'而‘不解'。我前面讲过,众生都有贪著心,悭吝心;‘贪'是‘贪图别人'的,‘吝'是‘吝惜自己'的。自己的悭吝不舍,却要来贪图别人的,这都是凡夫的习性。学了佛法的人,他就懂得布施了,不但不贪别人的,自己的也不悭吝,这样的人很难得;再进一步,他行‘不住相布施',天天布施,不著相,能‘不著相',那就更加难得。但是‘金刚经'所说‘般若妙理'他没有去研究,金刚经所含的义理,他不懂,他忽略了‘解'的阶段,既然金刚经的义理他不懂,他又怎么会去体会到,原来一切的修行,最后还是要回入‘般若智慧'中,才能修到‘无漏'的福德呢?他‘不住相'的‘无住行施',本来应该归入‘无漏'的福德,但是这个‘无漏'的道理,他根本不了解,他只知道‘无住行施'能得到很大的福德而已。因此他所得的福德还是落到‘人天福报'上,这个损失可就太大了!太冤枉了!是故‘解门'非常的重要,‘解门'事关‘诸佛法身慧命';‘解'如‘目',‘行'如‘足',没有佛法,没有经典来做你的‘智慧眼',来引导你修行,可能你就会走偏了路。要怎样才能‘续佛慧命'呢?这就要有人发心,来演说经典。假使没有人演说,佛法的义理又那么的高深,佛法又怎么能普及到每个众生身上呢?所以要续佛慧命,就要弘扬佛说的经典;要演说经典,就先要从‘解门'著手研究。如果没有人研究‘解门'又会怎样呢?后来的人就不知要到那里去听闻佛说的这个‘无漏'智慧的道理了。这样佛法的法脉不就要中断了吗?所以前面说那个‘无住行施'的人,所得的福报虽然多,但是还是远远比不上这个‘发菩提心,受持读诵金刚经,为人演说金刚经',这个人所得到的功德。这里就是要你‘依解起行',一方面自利,另一方面去利他‘为人讲说金刚经'。但是你绝对不要‘解'而‘不行',你受持读诵金刚经,为人演说金刚经,你决定能了解‘无住行施'的道理。就要‘以身作则'!一个劝众生要‘无住布施'的人,这个‘无住行施'的道理自然比别人懂得更深刻,所以这个‘受持读诵,为人解说金刚经'的这个人,他自然能‘无住行施',他‘无住行施,依解起行',双管齐下,这样的福德,自然超过前面‘以七宝'‘无住行施'者,所得的福德了。下面再说出他的所以然。

戊二、示说结问(分二)

己一、示说不取

云何为人演说?不取于相,如如不动。

这个讲金刚经的人,他怎样来为人演说呢?他安住在金刚经的‘般若智慧',所开示的这个‘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'上,去‘为人演说'金刚经。他了解金刚经的妙理,绝对不会取著于相,不取‘我相'、‘法相'、‘空相',这三种相他都不取,一取就是执著。‘不取于相'他就能‘如如不动',为人‘演说'金刚经了。‘如如'这二个字,就是‘不动'之义,就是他心里不动念头,他天天讲金刚经,没有‘生心动念',他是‘如如不动'的。再详细解释‘如如'二个字,上面的‘如'字,是‘如理之智',下面的‘如'字,是‘真如'的‘理体';合起来就是‘如智如理',就是‘真如之智,真如之理'。他受持金刚经是‘如是知,如是见'的依文解义。是‘如是信、如是解'的‘解悟'其理。‘解悟'了就启发‘如理'的‘智慧'来契合‘真如'的‘理体'。以‘如如智',契合‘如如理',这叫‘如如'。‘真如'的‘理体'他是‘不动'的,所以‘如如'叫做‘不动',起分别打妄想就有动了。我们‘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'金刚经,虽然我们没有生起清净信心,虽然没有‘解悟'其‘义趣',但是我们还是要照金刚经的道理来学,修到了高深微妙的地方,一旦豁然贯通,我们就开悟了。要怎么样学呢?你就天天‘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金刚经'天天‘不要生心动念,如如不动,不取于相';不要著相,不要著「我相'‘法相'‘空相';也不要生起‘我执'、‘法执'、‘空执'。你要发心,尽此一生,‘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,乃至尽未来际,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金刚经。'你一定要发长远心,你一生心动念,一著了相,这个长远心,就不能相续。何以故?因为第一、你著了‘人我相',人多就讲得起劲,人少就提不起劲,不想讲了。第二、你著了‘法相',你总认为你讲得好,听了一句不顺耳的批评就生了烦恼,结果就不讲了。这样就长远不下去了。我们身为出家佛弟子,‘弘法是家务,利生为事业。'讲金刚经是我们的本份,以佛法来利益众生,使众生因得闻佛法,使他们种下‘解脱'的‘因',种下‘成佛'的‘种子',这样我们才能‘上报佛恩,下济众生。',这是每个修菩萨道行者本份上应尽、应做的事啊!在修方面,在学方面,一定要谦虚,不自满,才能受到真实的利益,我们看‘等觉'菩萨他还在向佛学习,还在自己努力自修啊!何况我们只在凡夫位呢!你讲经,要讲得好,一定要多多的用功,深入经藏,深入教海,多看注解做为参考。不多看,不多研究,又怎会讲得好,让众生受益呢?研究经典,你多看一遍,道理就会更熟悉;你讲起经来,才会‘圆融无碍';你讲一次,看一次,讲十次看十次,每一次都会有新的体会,新的道理发现,你再把他会归到经文上,这个高深的义理就能更‘圆融无碍'的表达出来了。我们谁也没有成佛,谁也没有把金刚经的道理解完。大家都各解了一部份而已。你看来看去,看了很多注解,就认为你很了解,讲说得很好,就生起了贡高我慢心,就不再深入研究下去了,这就是你著了‘法相'。你要晓得,我们只是个凡夫法师,你已经认为你讲得很好了。假若有个三贤位的菩萨,他讲经一定胜过你多多了,那么碰到一个登地的菩萨来讲金刚经,那又胜过了三贤位的菩萨,假若是等觉菩萨来讲金刚经,又胜过了登地的菩萨,假若是佛亲口来讲金刚经,那才能说是真正的究竟圆满。所以唯佛与佛,才能‘究竟':‘诸法实相',我们凡夫只能依照经典所说的,你知道多少就讲多少,谁也不敢说,他所讲的是‘究竟圆满',唯佛与佛才能究竟‘诸法实相',等觉菩萨尚要向佛学习,不敢自夸,何况我们尚在凡夫位呢!你能这样子想,就不敢‘贡高我慢'了,这样子,你就不会‘取著法相',而生执著,你才能如经文所说的,而做到‘为人演说,不取于相,如如不动。'你这样子去讲经,就不会被环境的好坏影响,环境好我也讲,环境坏,只要有人要听我也讲;这样就不会被环境所转,环境是‘心外'的‘境界',‘内心'里的‘起心动念',我都不被其所转,又何况是‘外面境界'呢!你能够这样‘无所住著',演说金刚经,就能‘不取于相,如如不动'了。

己二、不取之故

何以故?一切有为法,如梦、幻、泡、影;如露,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

为什么‘宏法利生'要‘不取于相'‘如如不动'呢?下面说出所以然的道理。‘一切有为法,如梦、幻、泡、影;如露,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'鸠摩罗什翻译这段金刚经,用六种的比喻,形容‘一切有为法',‘如梦、幻、泡、影;如露,亦如电。'

我们讲经说法都在‘有为法'的境界之中,我们讲经说法是‘有为法',不是讲给佛听,佛是在‘无为'的境界,而我们是讲给众生听,让众生也能修行佛的‘无为'境界。我们自己也是个凡夫,我们也在‘有为法'之中,应当也要知道‘一切有为法'都不是‘真实'的。我们学佛法,佛说‘一切法,都从因缘生,缘生相生,缘灭相灭,一切法皆无本体,无自性;一切法当体即空,转眼就成过去,了无踪迹可寻。',‘依文解义'懂了,是不是能受用到心里去呢?在‘观想'中,是否能‘当体即空'呢?是不是能以‘梦、幻、泡、影'来观‘一切法'呢?我们夜里作梦,不是什么法都生出来吗?是非人我都在梦中出现,顺心的境界也有,不顺心的境界也有;梦醒后,什么都没有,空无所得。你在做梦时,是否就能觉察到,这是在做梦,发现在梦境中的一切是空幻颠倒,不真实的呢?你是不是有这种功夫呢?我们现在是白天睁著眼在作梦,因为‘迷惑'在‘有为'的境界里面,这里面什么法都有,人人我我,是是非非,顺心的境界,不顺心的境界通通有,这不是与我们做梦时看到的境界一样吗?如果你开了悟,‘悟'到‘一切法空',就好比光明的镜子,本无影像可得;又像梦醒时,梦境中的一切,什么都得不到,无非是一场虚幻而已。你天天能够这样子做‘观想',就容易‘看破'‘境界',就不容易被‘顺境'‘逆境'种种的‘境界'所转,这个‘如幻如梦'的‘幻'是印度的一种幻术,印度有一种变化幻术的咒语,随著咒语,能变化出种种虚幻的幻相,映现在你眼中,映现在你心里,其实他只是虚幻不实的幻术而已。你了解幻术是不实,那你就可以把他拿来应用,拿他来做‘观想',‘观想':‘一切有为法'‘一切有为'的境界,就如同这个幻师变化出的幻术一样,是‘虚妄不实',是‘如梦如幻'。这个‘如泡如影',是什么意思呢?你在河边上看,下雨的时候,雨水打在河水上,就好像起了一个一个的水泡;一下子起,一下子灭,起灭无常。‘一切有为法'就像水泡一样是‘起灭无常'的。‘如影'是镜子里面所现的影子,也是不实的,他只是幻影而已。你明白了‘梦、幻、泡、影'都是‘虚妄不实'的道理,也就会明白‘一切有为法,如梦、幻、泡、影'的道理。‘如露,亦如电',一切法都是无常的。一早起来看,那草叶上,树叶上,都有水珠,那就是露水,但太阳一出来,就没有了,他的存在只是短暂,一刹那而已。这个‘如电'就是天阴要下雨,打雷时闪的那个电光,电光一闪就没有了。有没有个电呢?有,但是只一刹那就消失了。这段经文,用‘梦、幻、泡、影、露、电。'这六个比喻,来描述‘一切有为法,变异无常,生灭迅速,无有停留。'一切有为法,本来就像这样子,你说有,只是暂时有,转眼就消失了。我们人也是一样,昨天还好好的聚会在一起,今天得个讯息,说他已经死了;人的生命就像‘四十二章经'所说的:‘生命在呼吸间'这样的短暂,他一口气转不过来,就完了。就像闪电那样,一闪就消失了,又像朝露那么的短暂,太阳一出来他就消失了,应该这样子‘观想',‘应作如是观'——‘观'是‘观想'。就是说你学‘金刚经',学‘般若智慧',应该用‘梦、幻、泡、影、露、电'这六种的比喻,去做‘观想',‘一切有为法'就如‘梦、幻、泡、影、露、电'那样,是‘虚妄不实'‘变异无常'‘生灭迅速',你能这样‘观想',对‘一切有为法'就更能‘看破放下',在现实生活上,你就不会处处与人计较,这样你就不会‘取著他'自生烦恼。所以圣人‘用心如镜',过去的就让他过去,把他舍得一干二净,所以圣人的心能‘解脱'能‘自在',这是因为圣人有‘般若妙慧'的原故。世尊教我们‘发菩提心的人,受持读诵,为人演说'金刚经,应作如是‘观想'。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真实的利益,众生也能得到真实的利益,最后我们也能安住在‘应无所住,而生其心。'上,对‘一切有为法'不会再起执著了。正宗分竟。

甲三、流通分

佛说是经已,长老须菩提,及诸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一切世间天、人、阿修罗,闻佛所说,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。

佛把金刚经说圆满了。长老须菩提,与同时在法会听经的,还有四众弟子,比丘、比丘尼的出家二众,在家修行的男居士‘优婆塞',在家修行的女居士‘优婆夷'。还有一切天人,阿修罗,这些三善道的众生,他们很有善根,跟佛有缘,都在那里听经,还有人非人等,天龙八部都在那里听,听完了佛说的‘金刚般若波罗密经',对于实教大乘的道理明白了,都皆大欢喜。明白自己成佛也有份,也了解了‘般若法门'能令众生成佛,一心信受,一心奉行,普愿一切众生同成佛道。

金刚经至此已经讲完,这部经所讲的道理与我们修净土法门应该如何融会贯通呢?

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是属于‘有'门,西方有个极乐世界,极乐世界有个阿弥陀佛,都是有,不讲空,所以净土宗九祖蕅益大师别号‘西有'沙门,谓西方之依正二报的确都是有;我们每天做晚课都是念佛回向西方的,与金刚经的道理如何贯通呢?

从理论上讲,金刚经所讲的空是真空,真空不空即是妙有,阿弥陀经上所讲的有是妙有,不是凡夫执著的有,‘妙'者不可思议,西方极乐世界依报正报都是不可思议的,所以念佛法门的有是妙有,妙有不有即是真空,简要言之,金刚经上讲的真空,真空不空即是念佛法门的妙有,念佛法门妙有不有即是金刚经上所讲的真空,两者在理论上并无抵触而且是融会贯通的。

再从修行的事相上讲,阿弥陀经云:‘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',古人解释何谓‘不可以少善根'?就是要多念阿弥陀佛的名号,念一句名号就种了善根,多念就多种善根,‘不可以少善根'就是要多善根,多善根就是要多念阿弥陀佛的名号。什么是‘福德'呢?福德就是要行六度,以福德之因,以修六度法门福德之缘,‘不可以少善根不可以少福德',就是要多善根之因多福德之缘,这样叫‘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',我们生西方极乐世界要正助双修,念阿弥陀佛的名号是正行,助行是修六度万行的福德,而金刚经上叫我们要修六度万行,要无住行施,布施有三檀,三檀开六度,六度开万行,修六度万行就是广修福德,你能广修福德再念佛回向西方不就生到西方去了吗?所以你要是相信净土法门念佛求生西方极乐世界,还要依照金刚经的开示广修六度多培福德,但是福德怎么修才多呢?不要住相,金刚经第四分上说,不住于相布施其福德等十方虚空不可思量,下面经文再一段一段的较量,较量到最后的布施,注重在法布施与无住行施,‘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祇世界七宝持用布施',也不如无住去受持读诵金刚经为他人演说,结论就是开导我们要去弘扬金刚经还不要住相,因为我们是末法时代没有福报的众生,行财布施毕竟是有限的,但行法布施则可以无穷无尽的布施,你们学了佛法尽去讲尽去说,永远布施不完,这叫无尽的法布施,你们学讲金刚经,讲完了一座就将讲经的功德回向:‘愿以此功德,庄严佛净土, ......。'由上可知在修行的事相上两者也是融会贯通的。

‘金刚般若波罗密经'说听圆满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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