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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师经讲记

印顺大师 著

 

悬论

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讲记 ──民国四十三年秋讲于台北善导寺──

一 叙缘起

   药师经,民国二十三年,太虚大师在宁波阿育王寺,曾讲过一次,法缘极盛,当时还记下一部很好的讲记。

   我们的国家,多灾多难,特别是今年,大陆闹着空前未有的大水灾。我们来宏扬药师法门,是显得最有意义的。因为种种灾难,是由众生业力所招感,佛教本着解救众生苦难的慈悲立场,设有消灾法门,使众生消除业障,脱离灾难。本寺九月将启建药师法会,为上至元首下及军民人等祈祷,大家能消灾延寿,免难得福。所以在法会之前,先讲本经,了解得其中意义,将来大家参预法会,一方面仗三宝威力加被,一方面自己依法进修,才能真正达成消灾免难的目的──此是讲说本经的近因缘。

   虚大师讲说本经时,说有三大因缘:一、近代人类重视现生安乐。现代人类所重视的是现实的人生,要求现实生活得理想、安乐。佛法所说的乐,有三种: 1.现法乐,2.后世乐,3.究竟解脱乐。世间众生有种种苦痛的煎迫,所以要求出苦,倾向安乐;而一般所希求的安乐,总不外乎现生乐、后世乐、或是究竟解脱乐。这因为,众生的根性各异,生活于不同的时空里,其所企求的安乐境界,也就有所不同。有的众生倾向后有乐,有的众生要求究竟解脱乐,而现代人类,则特别重视现法乐。释尊开创佛教,其基本精神,是导致众生同证究竟解脱乐,所以说佛法是出世的。然众生的要求不同,若但说究竟解脱乐,便不能普应那乐求不同的广大众生,因此释迦佛又开示东方净土的药师法门,与西方净土的弥陀法门。一般以为药师佛是延生的,阿弥陀佛是度亡的,其实这是通俗的说法。若根据佛法的正义来说,东方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净土法门,是适应一类众生希求的现生乐;西方阿弥陀佛的净土法门,则是适应另一类众生所希求的后世乐。但这二者,都同以此为方便,引导趣入大乘,得究竟解脱为终极。

   本来,无论西方极乐世界,或是东方净琉璃世界,我们谁也不晓得,都是释迦牟尼佛告诉我们才知道的,所以这都是释尊大悲救世的善巧方便。为了引导要求现法乐的众生,即示以东方药师的净土法门;为了引导要求后世乐的众生,即示以阿弥陀佛的净土法门,两者同为圆满究竟法门所流出的妙用。大师所以要特别倡导这药师法门,因一般佛教徒多偏重于西方的念佛法门,着重于死后的往生安乐土,每引起社会人士的误解。其实佛法是本于释尊的解脱乐,双开东西二净土,同宏现生后世乐。重现生乐的法门,事实上更适应于现代人类的根性,所以大师特为倡导,以适应现代人类,发挥佛法的大用。

   二、东方净土与中国:佛说:「从此西方过十万亿佛土,有世界名曰极乐」;同时又说:从「东方去此过十殑伽沙等佛土,有世界名曰净琉璃」。释尊开示了二大法门,固然东方西方的净土,都有着真实意义,但释尊出生于印度,即就我们这小小的世界来看,也是异常适合,富有深长意义的。如印度以西的人,多倾向类似弥陀净土的思想;印度以东的人,又多类似药师净土的精神。这是说,从印度向西去,人民的宗教思想,无论回教或基督教,总是信仰一神,死后求生于天国,重于信仰及后法乐。故佛说西方净土,不但十万亿土外的极乐,印度以西的国家,如转秽为净,也是极乐净土式的,重视后生乐。自印度向东,如中国则不然,孔子说:「未知生,焉知死」。东方的文化思想,特别着重现生乐,实与药师佛的净土相近。所以此经最能适应中国人心。

   三、依药师净土创建人间净土:我们对于药师法门,平时祗着重消灾延寿,而不知药师如来在过去生中,曾发菩提心,发广大愿,行大悲行,而后才成就无上佛果,成就清净光明的琉璃世界。关于这,经里说得极其详细,我们参加药师法会,应该一面祈求药师如来恩德的加被,一面依佛因地所发的大愿,所行的悲行,照着去躬行实践,以资自净化他,完成人间净土。民国二十二年,戴季陶院长,于宝华山启建药师法会,领导大众如药师佛那样发十二大愿。如能依此大愿去实行,不但个己小小灾难可以消除,就是整个国家社会甚至整个世界,也可转为庄严净土。因药师的东方净土,即是依其本愿功德而实现的。我们若能实践此一法门,那末,我们这个充满无边苦难的恶浊世界,面临危难的中华民国,不就可转成清净的净琉璃世界吗?所以我们听讲此经,应如此理解与实行,而祈求人间净土的建立。   

二 释经题

   本经的经题,据佛说有三个名称:1.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;2.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咒;3.拔除一切业障。现在流通的本经,是以第一名称为经题。因为拔一切业障,就是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的力量;十二神将的饶益有情,也只是护持药师如来的功德法,而令有情获得此功德的法益。所以以本摄末,立名为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。

   「药师」:现代谈到药师,祗是配药的人,而古代却不然,药师与医生的含义一样。佛法中常称佛陀为无上医王或大药师,因佛能治疗一切众生的种种疾病。经里说:人的生理上有三种病──老、病、死;心理上也有三种病──贪、瞋、痴。大觉佛陀出世救济众生,即是为了拔除众生身心的种种病患,故赞叹佛为大医王、大药师。我们不可把含有崇高意义的药师一名,视为普通的配药人。

   什么是病?什么是药?病,即是由于不调和所起的现象,如经说:「一大不调,百一病生」。人的身体,某一部份不调和,即会有病,更会影响到全身的不调和。心的不调也是这样,我们心理若是有点反常现象,或是有了某种烦恼,便会牵连及全部精神的不安。如此说来,世间的病患就多了,从各个众生的身心,而扩大到家国、社会乃至整个世界,莫不病患重重。如一个家庭,若父子夫妻兄弟姊妹不调和,此一家庭就是有病;一个团体中的组织分子不调和,此一团体也即有病;再扩大言之,政治不上轨道,是国家病;人类不相调协,是世界病。有病即有苦,所以种种灾难,种种苦痛,无一不是导致于冲突不和而产生的病态。在个己方面,我们平常也许会自以为没有病,其实依佛法说:「人生无有不病时」,不过微而不觉罢了。人生从来离不了病。我们既生而为人,则必定有身有心,有五脏六腑等生理组织,而这些组织因素,时时发生矛盾,时时都在病中。不过若能使它倾向于调和,调和的成分多,身体就称为健康。从这个意义去看,世间的一切,有痛苦,有灾难,即无非是病。

   众生有病,便需治之以药。世间的医药以及政治法律等,都可说是药;但在佛法中,药就是佛法──法药。唯有佛法方能疗治一切疾病。刚才说,病有身心、家庭、团体、国家、世界等不同病态;凡能够减除苦痛,使苦痛变成安乐的,都是药,因此可说世间什么都是药,处处都有药,不过我们不知,若懂得了就什么皆可治病。过去有位学医的,将要毕业的时候,医师为欲考验他的学力如何,便命他上山采药,要他见了药都采了来。结果他去了一天,仍然空手回来。医师问他何故空手而归?他说满山的树木花草,土石沙铄,样样是药;药太多了,叫我从何采起!这是说,世间一切都是药,都可以治病,问题在用药的人是否理解药性,会不会应病与药。佛法是不定法,众生有种种病,佛就用种种法药去对治,因为佛法是依众生的病而施设的,所以说众生有八万四千烦恼,佛说八万四千法门。有了什么病,就治以什么药,若拘执为这是药那不是药,那就离佛法远了。

   关于药与病,已如上所说,现在再谈能知病源能应用药的人──药师。佛法说有两种药师:一为小药师,一为大药师。小药师的医术不太高明,药箱里也祗有一两样药,祗能治疗一两种病;大药师就不同,他的药箱里具备了种种药,应有尽有,而且医术高明,能深察病情,精用药物。这喻诸佛菩萨,圆具精深的智能,宏伟的愿力,广大的悲行,有种种法门,种种的妙药,众生有什么病即能治以什么药,千变万化奇形怪状的病患,配以千差万殊的药方,皆能运用自如,从无差错;决非偏执一方一法的小药师可比。

   药师治病,有标治与本治的不同,头痛治头,脚患医脚,是标治;探究病源以彻底根除病患,是本治。顶好的医治,是一面培养元气,一面预防足以致病的因素,也即是治于未然,这才是上等治法。在心理方面,如教以正当知见,信因果,信三宝;在生理健康方面,教以重视卫生,勤于运动,善自调摄。身心若预先调好,根本不会生病。如果不预先防备,而待病发之后才用药治好,已是下等治法。这虽是必需的,但到底不及前者。俗语说:「刀伤药虽好,不割更妙」。讲究治本的,是培养身心的健康,使各部平衡发展,消除疾病的因素。治家病、治国病,也如此。如病发生以后才去医治,实已迟了一着。上等药师无不标本兼治,问题还是在病人本身,如医生教他注重卫生,预防病素,他不听,结果才病倒下来。

   佛给众生治病,也有治标治本二法。归依三宝之后,能依教法而按步进修,从愿行中慢慢地体验。种种烦恼,种种苦痛,自然就会由减少而终至完全根绝,以达最高理想的实现。但普通人不能如此,不知平时进修,善的不保留,不扩充;坏的不减除,反而与日俱增。身心不知调摄,家事不善处置,国事不善治理,弄得毛病发作,痛苦无边!佛法为救治众生身心的种种病苦,故有消灾免难的标治法门。在病人,虽不免被讥为:「平时不烧香,临时抱佛脚」。然能猛自回头,急求三宝加被,还不失消灾得乐的时机。只怕不认病,不求医,那才死而后已。所以,能切实依教奉行,苦难不消而自消,福慧不增而自增。欲求免难延寿消灾障,大家要奉行本标兼治。

   依照佛陀治病的方便,还可分为二:一正治,二奇治。正治,是一般的治疗法;奇治,是特殊的治疗法。毒药是害人的,但真正的名医,砒石也可当药,这是特殊的奇治。但奇治不易,每会发生危险,而一般的治法则较为稳当、安全,不致引生意外。佛的治法也有正常道和特殊办法,如佛说无我,是根本正治;但有些众生不能了解,心生恐怖,或是曲解佛意,抹煞因果,向恶拒善,佛于是不得不又说有我,以正其偏弊。这类正用反用,种种慈济众生的方便,不胜枚举。总之,全视众生患何种病,即治以何种药。正路虽远而平坦易行,曲道虽近而崎岖危险。这点,修学佛法的人,非首先了解不可。

   药师,本可为一切佛的通称,佛都能善治众生病的。佛体察众生的种种病情,能施设运用种种法药──八万四千法门,即是八万四千法药。如作大类的分别:有人天法药,小乘法药,以及自利利他的菩萨法药等。约此意义,一切诸佛都是无上医王,都是大药师。不过东方净土的如来,特别重视消灾免难,特重于治理众生身病,所以特以药师为名。究竟的无上的药师,唯是佛陀,而佛弟子依佛教法修学,或自学,或讲说以利化,多少学习了佛陀的法药,多少救治众生的病苦,也可以称为药师。

   「琉璃光」:也是东方佛的名字。此中所说的琉璃,不是琉璃灯、琉璃瓦等琉璃,而是梵语薜琉璃的略译,是一种宝物。颜色如万里无云的碧空,又如澄清深彻的海水;体质坚固,如金刚石,为极希有的珍宝。这是以琉璃宝的光辉、明净,而比喻佛德,所以东方药师佛,又以琉璃光为名。

   琉璃宝,或释作远山宝。依佛教说,我们的这一世界,当中是须弥山,山的周围有四大部洲,须弥山的四峰皆是宝类所成。南赡部洲所对的山峰,即琉璃宝积聚而成。此宝山光辉映入空际,遂呈青色,故琉璃义译为远山宝。现代科学家,对于天空何以会呈现青色,当然有他的解说。而佛出印度,取印度当时的见解,解说为由于琉璃宝光的反映。

   佛与菩萨,皆是依德立名。但佛德崇高,没有完美适当的,所以只能从佛(自利或利他)德的某特性,或用譬喻来勉强诠示。如须弥山王佛,是以巍峨高大的山王,比拟佛德的伟大崇高;如栴檀香佛,因佛的德香远闻,故以栴檀香立名;又如雷音王佛,形容佛的法音远震,如空中的雷音一样,震撼世界。佛的名号,以德或从譬喻安立,这里的琉璃光,也是从比类来赞佛的德性。

   琉璃光的含义,现在略说两点:一、依众生的心境说。本经以东方佛土为净琉璃世界,佛名琉璃光如来;辅佛宣扬正法的,是日光遍照和月光遍照二菩萨。前面说过,琉璃宝即是远山宝,琉璃光系由远山宝映现于空际的光彩;而今此二菩萨,以名喻德,当然如日月行空,普照一切。众生──人类在生死轮回的过程中,都有一种向上向光明的趣向和要求;佛陀随应众生的心境,也就以明净的青天与日月,表征如来的德性。向上向光明的趣求,是人类普偏而本能的共同希望;佛教,固然是倾向于真理与光明,即一般的低级宗教,也同样向上向光明的。多神教中,崇拜太阳、月亮;基督教的上帝,虽说无形无像,而见上帝的也是赫赫的光明;又如印度宗教有天的崇拜,天(梵语提婆)的意义,也就是光明。所以人类对于日月光辉或明净空界的景仰,只是渴求光明与明净的内心表现。人类的本性便是向光明的,不过如知识幼稚的,信(太阳月亮)神,信鬼,而不能自觉景仰光明的真实意义──归向于佛陀,引发而实现佛性的明净。所以药师法门,即以青天与日月的光明,表征佛菩萨的功德,显示人类最高的理想界。

   世间的光明,无过于日光和月光。此二种光明,同是清净的,象征希望与幸福的。然多少也有些不同,大致说来,日光是温暖的,富有热力的,一切的一切,在日光朗照下,都能明显地发露出来。这喻如智能的光明,能给予世间以热力,能透过蒙昧,灼照一切,通达世出世法的真相。月光呢,它是清凉的,安宁的,幽静的;它在黑夜中放出皎洁清辉,引导人们走上正路,避诸险难,具有大悲慈济的意义。太阳光给人以热力、光明、幸福和希望;月亮给人以清凉、安宁、幽静的境界。光和热,能够激发我们奋发向上;而清凉与宁静,足以陶冶我们的性灵,获得自在与安定──这都为人生所必须的。

   现实世界,人人都有倾向光明的意欲,人生要有光明的人生,社会也要有光明的社会。中国古有「光天化日」四字,形容光明的社会。现在中华民国,以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标帜为国旗,象征着我们的国家民族,将在青天白日之下自由平等地过着光明幸福的生活。唐朝武则天皇帝,有以佛教思想导入政治的抱负;她想使政治走上正轨,人民得以过着幸福康乐的生活,所以她特别造了「曌」字,作为自己的名号;「曌」读为照,便是日月临空的意思。由此可见她是怎样地憧憬着光明幸福的远景!然而,以上所列举的是一般人类的光明倾向;真能引导我们达到终极目标,使我们达到究竟的光明的人生境地,唯是佛法。故唯有大家向佛法的大道上走,才能完成究竟圆满的人生,才能使我们达于永久光明、无限光明的境界。

   二、约佛陀的证境说:佛的自证境界,本是不可以心思口议,平等平等,无有差别,离一切相的。约从离无明暗翳而显证说,称佛的自证境界为最清净法界,犹如净虚空;或称毕竟空,或称空性,都从现证的真性说。琉璃光,即佛的自觉境界。如如智契如如理,在平等一法界中,显发无边光明(清净功德),朗耀皎洁,平等无差别,不是混混沌沌黑漆一团,故喻佛的自证境为琉璃光。佛果的圆满境界,实在不可思议,不可言说,所以经中每以菩萨的因德,表达如来的果德。如毘卢遮那佛(也是光明遍照意),以文殊、普贤二大士,表彰佛陀的大智与大行。或以四大菩萨,表彰佛的悲(观音)、智(文殊)、行(普贤)、愿(地藏)。本经以日光遍照、月光遍照二菩萨,表彰药师佛的大智能(日)与大慈悲(月),如日月光辉的遍照世间,普济一切。如来所有的无量无边功德,在这二大菩萨的德性中,充分的表现出来。因此,药师佛又名琉璃光,他的国土是净琉璃世界,菩萨为日月光遍照,是具此一番深义的。东方净琉璃世界,表佛现证的清净法界;琉璃光,表无上菩提契证法界的德性;琉璃光(青天)是本体,日月运行于青天,放播光明,可说为从琉璃光而起的妙用。中国人一向重视太阳,对月亮却缺乏欣赏,所以重视温暖,热力,光明,希望,而说「光天化日」等。然印度却特别对月亮发生兴趣,「印度」,即可解说为月亮;印度的文化思想(佛教也在内),皆特重于宁静、清凉的特德。近年来,世界局势越来越紧张,文化思潮愈来愈汹涌,宁静清凉的人生性德,也就越来越没落了。本来,动与静;热烈与安静,强光与微明,温暖与清凉,应互相协调而求平衡,这对于人性的发展,世局的安定,都是十分切需的。我们学佛,从凡夫到达圣者──佛的境界,必发挥这两面的德性;对治人世的嚣狂凌乱,应重视清凉与宁静。药师琉璃光如来,对此有着充分的圆满的表现,所以,能为人世一切苦难病患的救治者。

   次解「如来」:药师琉璃光是一佛的专名,如来是诸佛的通名,凡证获无上佛果的,皆可通称如来。梵语怛陀阿伽陀,有三义:即如来、如解、如说。一、如来,如,是一模一样,没有差别的意思。菩萨到了功行圆满,以最高的智能,体证了究竟的真理,此真理就是如;佛是契此平等不二真如而来,故名如来。二、如解,佛有无上的智能,对世出世间的一切法相,无不正确通达,毫无颠倒错乱,如法的实相而解了,是名如解。三、如说,佛陀不仅是解悟正确,就是说法也如实而说。应该如何说就如何说,有如实说有,无如实说无,说得都恰到好处,故经里称佛为实语者,如语者,不诳语者,不异语者。如来、如解、如说,是佛陀所有的功德;译者因不能遍译三义,所以都译为如来。

   「本愿功德」:愿是愿欲,本愿即菩萨因地所发的弘愿。修学佛法,以发愿为先,可说为成佛的根本。菩萨在因地所发誓愿,有通有别,如愿成佛道,愿度众生;及「众生无边誓愿度」等四弘誓愿,名为通愿,是每一菩萨都如此发的。如阿弥陀佛在因地中发四十八愿,药师佛因地的十二大愿,便是别愿。大家别误会,以为发愿多,功德就大,发愿少,功德就小;要知道诸佛愿力,是平等平等的。愿是凡夫趋证佛果的动力,若无愿,便什么也不得成。不独修学大乘法门,即学小乘法,无愿也同样不能成就。所以修学菩萨,首先必须立定志愿,然后从愿起行,依行得证。阿弥陀佛和药师佛在菩萨因地,发广大愿;行到目的地时,愿也就圆满成就了。本经题但出本愿功德,而经里却说到广大行,可见行是实践志愿的心要了。我们每天都发愿,但大都发愿而不能付诸实行,所以不能实现学佛──自利利人的目的。

   功德,不但是在寺院里做些佛事。功是功力,如行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礼佛、坐禅等。都要有一番功力。德即是得,修行而得成绩,做一分得一分,名为功德。依本愿去实践,所成就的功德,称为本愿功德。

   「经」:梵语修多罗,本义为贯串摄持的线。释尊在世,随机说法,现今集成为一段一章,一部部的经典,是佛灭度后,弟子们结集成的。各类的法门,有组织地贯串起来,像一朵朵的花,用线贯穿而成花鬘,便不会散失。经也这样,佛在世时随时随地说法,若不加以编集,就难得保存于久远了。佛说的法,是究竟的真理与德行,可给我们永久学习,永久依循,所以经又含有恒常法则的意义。佛说的名为经,佛弟子的述说,不名经而名论,这是表示尊重佛说。如中国古典而有价值的,如书、诗、易等,也叫做经。

   以上,对经题作分别的解释,现在把它综合起来:经是一切佛经的总名,是能诠教法;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,是本经的别名,是所诠表的理行果法。所诠法中,本愿功德,约因地行愿说;药师琉璃光如来,约果德说。果德中,如来,是一切佛的通称;药师琉璃光,是本经东方佛土教主的别名。别名中,药师喻佛的大慈悲;琉璃光显佛的大智能。经题有因、果,悲、智;下面经文,即对于悲智因果等,作圆满的开示。   

三 明翻译

   佛法虽说在不同的区域,为不同的众生说,但释尊出生于印度,一切佛经都是以印度文字集录的。以印度文编成的经典,必须译成国文,我们始能理解。所以从事译经工作,极为重要,过去多少大德,都献身为译经事业而努力。像本经的译者玄奘三藏,在我国的翻译史上,就有辉煌的功绩。

   本经传来中国,共有五次翻译。第一译,为东晋帛尸梨密多罗三藏所译,经名「佛说灌顶拔除过罪生死得度经」。唯此并无单行本,系附于佛说灌顶大神咒经中;灌顶经属于密部的法典,有十二卷,本经为最后一卷。尸梨密多罗,此云吉祥友;帛,是龟兹国的王家姓,所以帛尸梨密多罗三藏,大抵是龟兹国人。第二译,是刘宋慧简法师所译,名为「药师琉璃光经」,今已失传。据古人说,此译文义,并不十分圆满。第三译,为隋炀帝时达磨笈多译,名「佛说药师如来本愿经」,经本现存。达磨笈多,此云法藏或法护,他曾译无着的『摄大乘论』、『金刚经论』,可说是一位唯识学者。但非他一人独译,还有助译人,所以题作达磨笈多等译。第四译,就是现今的讲本,系唐朝玄奘三藏所译。第五译,是唐武则天时代的义净法师所译,大约迟奘法师二三十年。义净法师从广州出发,循海路经越南、锡兰等地,也经历许多艰难始达印度,遍访全印的著名学者;回国后译出此经,名「佛说药师琉璃光七佛如来本愿功德经」,共二卷,内容较前四译为广。

   现在所据的讲本,是玄奘法师译的。谈到奘法师,可说妇孺皆知,不过一般对于奘师的传闻,大多从西游记中得来,离奇怪诞而不符史实。我们要知正确可靠的历史,可读藏经中的慈恩三藏传。奘师河南人,出家后遍参名德,研究经论,发现中国传译的经典有许多出入,义理也有可疑处,使后学者无从依据。为要从印度探求圆满的佛法,于是毅然远游印度,在印留学十七年,到过一百多个国家,遍学大小圣典,至唐太宗贞观十九年,始负经归国。当时,上自皇室,下至庶民,无不热烈欢迎,恭敬礼拜。归国后,即致力于译事,译出了大量的经典,为译经史上写下不可磨灭的一页!

   西游记说,唐僧西天取经,曾历九九八十一难,吃尽人间辛苦。事实虽不如此,但在往返的旅途中,经沙漠,越高岭,确也吃了不少苦头。像奘法师等古德,为什么要受尽那许多艰辛险难,而到印度去求经?这因为,他知道佛法能够救济众生,使众生离苦得乐;因此,他不避险难,置生死于度外,由大悲心的驱使,希望成就众生,就是牺牲了自己也无所谓。古诗云:「去者成百归无十」,可见取经的艰难危险!所以译出的经典,完全是古德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,我们现在能够读到这些圣典,应该饮水思源,感念古德的恩德。

   「唐」是唐朝,国王姓李。「三藏」是经、律、论三藏,奘法师能博通三藏教典,故尊称为三藏「法师」。此经是奉皇帝的意旨而译出来的,所以又说「奉诏译」。

   现在要略辨五译的同异:本经的前四译,大致相同,祗有义净译稍异。前者祗说药师净土,义净译则有七佛净土。如说:「东方去此,过四殑伽河沙佛土,有世界名曰无胜,佛号善名称吉祥王如来。……」乃至「东方去此,过九殑伽沙佛土,有世界名善住宝海,佛号法海胜慧游戏神通如来。……」这其中六段,都与前四译不同。到了说到药师如来的净土,就与四译相同。但同中又有稍异:一、前四种译本,在佛宣说神咒之后,祗说大众得闻药师佛名而获利益,义净译则说闻七佛名而得益。二、义净译药叉神将闻了七佛名号发愿护法,及时诸人众起,七佛应召来会证明其事等文,为其余译本所无。三、义净译多了七佛说咒,名定力琉璃光。四、奘译没有金刚及梵释诸天各说咒语。现存所依的玄奘译本,其中药师如来所说的神咒一段,也是从义译录出而插进去的。但帛尸梨密多罗所译也有咒语,不过不是在当中,而是附于经末。关于这点,太虚大师曾有论到:佛法,不独小乘,即大乘也是因地而异,因时而异。比方佛灭度百年后,小乘蓬勃,大乘隐晦;从五百至八百年间,大乘盛行,密教还不大兴盛;后来才慢慢活跃起来。这是因时而异。第一译者帛尸梨密多罗三藏,是龟兹人;密法早就流传在龟兹,所以他就编译大灌顶神咒经。义净到印度时,正是印度密典盛行的时代,故义净三藏译出的本典,密宗的色彩较重,奘公及达磨笈多等则较少。

   这里附带一谈净土法门与秘密法门的关系。在过去,有些净土行者,不满意密教;而密教学者,也多少轻视净土;其实净与密,关系最为密切,其性质也最为接近。比方本经,若除却咒语,便纯粹是净土法门;加上了咒语,便又通于密部。又如阿弥陀经,是纯净土法典;但如「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」,也就通于密部。这与本经相同,本经药师所说咒,也是拔除一切业障。还有,不论净土或秘密教,佛或本尊,其加被力最受重视。如阿弥陀佛的愿力,或药师如来的本愿力,都极重要;而行者对于佛或本尊的不可思议力,更须要具足充分的信心,绝不容许有丝毫的疑念。又密部的念咒和净土的念佛,同是以口发音声,作为修行的方便。密宗修观,观想其崇拜的对象──本尊,如大日如来、观音、文殊等菩萨;不动、阎鬘德迦等金刚,到观行成就,本尊现前,即可与自己晤谈,开示法语。净土法门的念佛观修成,佛也同样可以现前,如般舟三昧经说。这二类法门,非常相近。如现讲的药师经,教我们诵经,念佛,或持咒,可说都是属于显教的修行法。金刚智,不空,一行三藏等密教大师,都曾有药师仪轨;所以本经,通于净土及秘密法门,通于显、密二教。

正释

甲一 缘起分

乙一 叙事证信 如是我闻: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,至广严城,住乐音树下。

   本经全文,分三大科:即缘起、正宗、流通三分。叙述佛说此经的因缘,是缘起分。由此而引起开示全经的中心主题,为正宗分。佛说法,不但是为了当前的听众,且远为未来的众生,所以还要嘱咐流通,化化不绝,是流通分。

   缘起分中,又分叙事证信与礼请起说,通常称为通序与别序。叙事证信,是叙述佛在何时何地为何等人开示此一法门,以及当时在场听众共有若干,以表示结集经典的人,确曾从佛听来,不是妄自杜撰,这才能取得后人的信仰。智度论说:『说时、方、人,为令人生信故』。如现代的会议记录,必记下时间、地点、出席人数及其议案,以示有史实可稽。佛教圣典,不像外道经书,说不出出处,而假藉以天降,或是从山洞里得来,甚至说是由乩坛里扶乩得来!

   「如是我闻」,明所闻的法门。是说:如此之法──这部经典,是我(结集者)亲自听来的。这是佛入灭后,弟子结集经典时所按的。佛当时说法,不像现代有笔记或录音,大家都是从佛那里听来的;在结集时,阿难或其它同人,不管结集到那一部经,开头总是说『如是我闻』,用以表示从佛得来。这本是浅而易懂的,然古德每每因浅解深,所以有很多解释。现在简单地说:如,约义理方面说,佛所说的,是不异法,其义理绝无两样,所以称如;而显义文字,能恰当地吻合义理,故说是;文义都正确而无差错,名为如是。闻本是耳闻,但仅依耳根,实不能成闻,必须有意识以及其它因缘同时俱起,才能发生听闻了解的功用。依世俗谛说,六根六识的总和,假名为我;假我是总,根识是别。所以现在废别立总,不说耳闻而说我闻。

   或许有人发生疑问,以为佛法既说无我,此中为什么又说我闻?世人不明佛法,发生这类的疑难,着实不少。从前有位聪明小沙弥,读诵心经,读到『无眼耳鼻舌身意』时,不觉怀疑起来,就到师父那里,摸摸自己的眼睛、耳朵、鼻子,问师父是什么?师父说:眼睛、耳朵、鼻子都不知道吗?他说:既然我的眼睛、耳朵好端端的,为什么经里说无眼耳鼻舌呢?结果师父也无从回答。又古代有位德山法师,善讲金刚经。他背着金刚经注疏去参访,路旁见一老婆婆在卖点心,便歇下来,打算买些点心充饥。老婆婆问他包里是什么?他说是『金刚经疏』。老婆婆又问:金刚经说:『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』,那你到底想点的那个心?德山无以为答,便把经疏烧掉。

   佛经说无眼耳鼻舌身意,说三心不可得,而事实上,这种种(根)身心之法,却又显然而存在的;同样地,佛法尽管说无我,而在世俗谛中,因缘和合的假我,却又是不可否定的。这在一般人似乎是矛盾而不可理解。须知五蕴假合的我,与空无我性的我,其含义是迥然不同的。我们的意识中,总觉得有个我,运动于时空中,而且是常住不变、独立而自主存在的。这样的我,是神我,自性我,佛法否定了它,所以说无我。因为从头至足,从物质到精神,任凭怎样去寻求,都没有丝毫的自性可得,故『无眼耳鼻舌身意』,『无我无众生』。然而五蕴和合,心身所起的统一作用,却是有的,虽有而如幻如化;这幻化不实的和合相,即假名为我。假名我,不但凡夫有,即声闻圣者也无例外。有人问佛:阿罗汉可否说我?佛说:可以。假我虽有,但不同凡夫错觉中的实我,和外道妄执的常我、神我。明乎此,佛法的说我与无我,说眼耳鼻舌与无眼耳鼻舌,并不矛盾,于真俗二谛,才能融通无碍。

   「一时」,指说法的时间。这是从法会开始,到法会圆满的那一个时候。所以不说某年某月某日,因为佛法要流传到各国去,各地的时间不同,如中国夜间九时,美国便是清晨了;又如阴历阳历,也相差很远,实在无法确指,所以祗泛称一时。

   「薄伽梵」,是佛陀的尊称,义译为世尊,指说法主──释迦牟尼佛。因含有吉祥、端严、炽盛等多义,所以多含不翻,仍保存它的原音。今就其本义,略述两点:一、薄伽梵是巧分别:佛能善巧分别诸法相,即对宇宙人生的真相,无不彻底通达,了了明达,虽说一切法相,而不违第一义谛,故称为巧分别。二、能破:众生无始以来,受了根本无明以及种种烦恼的蒙蔽与缠缚,从来没有获得真正的解脱和自由;小乘声闻,大乘菩萨,虽都在解脱道上,但尚未到达究竟目的。唯有大觉佛陀,彻底断尽一切无明烦恼,证得一切智智,真正获得了大自在,大解脱,所以尊称佛为薄伽梵。

   「游化诸国,至广严城,住乐音树下」。这是说法的地方。佛陀,永远是顾念着众生的苦厄和灾难,所以经常的往来恒河一带,游行教化,使无量无数的苦恼众生,都能沾法雨的润泽。不但佛陀如此,即当时的佛弟子们,也都经常到诸方去游化的。后代的出家佛子,每欢喜坐化一方,这容易发生问题。因为一地方住久了,渐渐就把寺院,产业,甚至佛教信众,看作己有。同时,资生对象也越来越多,贪染心也便越加滋长,不知觉地陷入利欲深渊,而不能自拔。故为利济众生想,节制自我的私欲想,佛陀特别注重游化诸方。广严城,是梵语毘舍离的义译。因为土地广,文化高,物产富,人民的生活都安乐舒适,故名广严。据今学者考证,此城在恒河以北巴特那地方。广严城是总名,佛住的地方,是城外郊区的乐音树下。佛说法没有一定的处所,有时在庄严宽敞的大厦,有时则在幽静的树林间。此地所说的乐音树,不止一棵两棵,应该是乐音林。因为树多,大家坐在林下听法。微风吹动枝叶,便作种种自然音声,犹如奏乐,所以叫做乐音树。

   与大苾!9文众八千人俱;菩萨摩诃萨三万六千,及国王、大臣、婆罗门、居士,天、龙八部,人非人等,无量大众,恭敬围绕,而为说法。

   这是列举听法的大众。本经为大乘教典,普为一切众生逗机启教,所以所列举的,有声闻众、菩萨众、人天众等。佛为众生开示法门,圆满究竟而又广大普及的。如大根器的众生,听了得大益;小根器的听了得小益。所以佛法的分别大小等类,实以行者的发心和愿行为主;若行愿广大悲切,处处以利济众生为前提,即是大乘;若行愿偏狭,时时以自了生死为大事,则为小乘;如于本经,若但求免难消灾,人天福报,不厌生死,而以世间欲乐为目的,便是人天乘。

   释尊宣说本经时,第一类听众,是「苾!9文众」,即行声闻法、证阿罗汉果的小乘人。这应有四众──比丘、比丘尼、沙弥、沙弥尼,或加式叉摩那为五众,不过出家众以比丘为主体,故特举为声闻乘的代表。苾!9文,即比丘的异译,其主要意义为乞士。出家比丘过的是乞士生活,无论衣、食、住等,依信徒的布施来维持;同时又从佛乞法。这样,一方面向施主乞食以维持色身,另方面从佛乞法以养慧命,故名比丘──乞士。「与」会的比丘众,有「八千人」,其实不止此数,这不过约「大」比丘说。大,不是年龄老大,而是指那能精勤修学,业已断尽一切烦恼,证得无学阿罗汉果的圣者。众是众多,比丘过着团体生活,团体非一人二人,所以每称比丘为众──僧。现在,这许多大比丘们,「俱」集在一个地方──乐音树下,共听佛的说法。这并非一群乌合之众;他们有着同一的知见,同一的戒守,同一的意志,大家一心一德,共住一处,为法修行,过着和乐清净的僧团生活。

   第二类听众,是「三万六千」的「菩萨摩诃萨」;此为修学大乘法门的菩萨众。大乘与小乘的界说,极简单明确,如专为独善的,自了生死的,便是小乘;若不仅独善其身,而兼度一切众生的,即为大乘。菩萨为梵语菩提萨埵的简译,此译觉(菩提)有情(萨埵)。凡有生命活动的,有情识作用的,在生死轮回中的,不论是天、人、鬼、畜、地狱,通是有情。菩萨有高度的智能,是有觉悟分的有情,也即是有情中的觉悟者。又,在修学过程中,菩萨一面上求佛道,一面下化众生。佛的大菩提,众生──甚至小乘行者,不知希求,唯有菩萨知道希求;同时,众生的无边苦痛,也唯有菩萨肯发心伸垂救之手,给予援助,使众生获清凉法味。这是约上求与下化,智能与慈悲,而说名菩萨。

   一听说菩萨,大家就会联想到曼殊、普贤、观音、地藏等大菩萨,其实菩萨是有大小和浅深的。我们如肯学菩萨上求下化的精神,我们当下就已经是菩萨了,不过是初发心菩萨。由浅至深,从小至大,如小学一年级到大学,同样名为学生,祗是学力的差别而已。所以,如人人能上求下化,人人都发菩提心,行菩萨行,人人即是菩萨。菩萨的名称极通泛,但此处所说的三万六千菩萨,是指的大菩萨──摩诃萨。摩诃是大,萨即萨埵(有情),合称大有情。经里说,大菩萨于一切众生中,最为上首,是人中的领导者;有高超的智能,深切的悲心,广大的行愿,成就了无边净功德法,所以说是大有情。如曼殊、观音等初地以上的菩萨,都是此中所指的大菩萨。除了三万六千大菩萨而外,应该还有许多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等位次菩萨,也在会听法。药师法会的大菩萨,有三万六千,比起八千众的大比丘,超过多多,可见学大乘法门的多于小乘。

   「及国王、大臣、婆罗门、居士,天、龙八部,人、非人等,无量大众」。这是第三类的人天众。也可以说是大乘或小乘根性的未决定者。人中,此处举四类:1.国王:王为自在义,于国政权衡,有着自由自主的决定作用,故名为王。这通指一国的领袖、元首、主席、总统等。2.大臣:是国王的助手,协助国王处理国家政务,和卫国安民的要员,如现代政府中的院长、部长之类。3.婆罗门:译为净行,是印度四阶级之一,他们不事耕种,不做生意,也不做工,专门执行祭祀的职务。印度极重视祭祀,而祭祀也有一定祭法,必须聘请专门人材──祭师,方能如法举行。因此,印度社会,就产生一种地位极高的宗教师阶级──婆罗门阶级。4.居士:印度社会的第三阶级,叫做吠舍,也就是一种自由民,其中富有的,有地位的绅士,即被称为居士。以现代说,他们是属于资产阶级,是地主,或工商界的实业巨子。中国每称在家学佛的人为居士,这是不符印度居士本义的,不过现在已成了习惯,也就通行而解说为居家之士。以上的王、臣、婆罗门及居士,祗是由四姓阶级中,举出有力量有地位的人,作为人众的代表,其它参预法会的,当然还不少。

   天龙八部,属于天众。然而既说是天,何以又有龙等八部?因为,天有高级和低级的分别,有些鬼畜,因为福报大,得以受生天上,受天的统摄,所以也算是天众。八部各有名称(下文再详),今但提出天、龙二名为代表。天,即光明之义,指空界中的神明。依佛法说,有二十八天。关于龙的传说,印度与中国大致相同。据说,龙的形态跟蛇差不多,而鱼和虾蟆也可化为龙。这个世界的下雨、落雪、降冰雹,都与龙有关。龙等八部,都是守护佛的神将。如中国的寺院中,一进山门就有威风凛凛的四大天王,或二大金刚的神像,站岗一般的镇守着。这是善的护法神。八部中,也有性情暴戾、善于捣乱的不良分子,那是没有受过佛法熏陶的;受过佛法熏陶的八部,不但维护佛法,而且也乐意护卫修学佛法的善人。国王、大臣等是人,天龙八部则系非人,故经说人非人等。

   释迦佛的教化众生,主要对象是人,如菩萨,比丘,国王,大臣等,都是出自人间或现人身的。天龙八部,祗是护法者。他们深知佛法的好处,所以发愿护持佛法,凡是法会道场,以及修持佛法的行者,他们都乐于保护。所以他们虽属非人,佛教也非常尊重他们。不过我们总得认清,佛法是以人为中心的,天龙鬼神仅处于旁听和护法的地位,不能反宾为主,专门着重敬奉天龙鬼神,倒把人本的佛法忽视了。我们对于天龙八部,可以恭敬供养,以犒赏其热心护法的辛劳,然而绝不能皈依祂。我们的真正皈依处,是三宝;崇高而伟大的三宝,才是我们皈依的对象。

   如上所说,比丘、菩萨、国王、大臣、婆罗门、居士,天、龙八部,人、非人等,这「无量」无数的法会「大众」,虽然身分不同,阶级不同,职业不同,而大家都能有秩序地「恭敬围绕」着佛陀,如星拱月,聚精会神地安坐那里,谛听慈悲仁愍的佛陀「为」他们宣「说」微妙「法门」。   乙二 礼请起说尔时,曼殊室利法王子,承佛威神,从座而起,偏袒一肩,右膝着地,向薄伽梵,曲躬合掌。

   次说缘起分的礼请起说。「尔时」,即大众围绕而听法的时候。「曼殊室利」,为文殊师利的异译;文与曼,古音相近。曼殊室利,义译妙(曼殊)吉祥(室利),在大乘佛教中,是以智能为特德的菩萨,曾为诸佛之师。「法王子」,是菩萨的尊称。法王指佛陀,佛说『我为法王,于法自在』。法王子是菩萨,如国王的太子,是候补的国王,将来要继承王业的。曼殊室利为佛的继承者,所以称法王子。约这个意义,观音、地藏等大菩萨,实也具备继承佛陀的资格,应该也可称为法王子的,而经中为何独以此名尊称文殊?我们知道,佛果是由菩萨因行而来,菩萨因地有种种功德,而主要的是智能;佛名觉者,也即大菩提;曼殊室利有高超的智能,于诸菩萨中最为第一,与佛的大菩提相近,若再进一步,便是大觉的佛陀了,故经里处处称赞他为法王子。曼殊室利有大智能,了解法会大众的内心要求,更深知末法众生对此法门的必要;由于悲愍心的驱使,觉得应由自己来启开这一救苦法门。于是,他「承」受了「佛」的「威神」之力,加被鼓励,便在广大的听众中,「从」自己的「座」位上,从容地站立「起」来。「偏袒一肩,右膝着地」,面对「薄伽梵(佛),曲躬合掌」。佛的威德,巍巍赫赫,不可思议,若无佛的威神慈悲加被,弟子们是不敢冒然启问的,恐自己的智力不够,问得不三不四;有了佛的威神力的加被,就有发问的胆量,而问题也可问得恰到好处。偏袒一肩,即露出右臂;右膝着地,即右边的膝盖靠着地面下跪;曲躬,就是鞠躬。这都是印度当时集会请法时,必用的一种崇重的礼节;为众生而向佛请法的曼殊,当然也不能例外。这些既是礼节,本不必再作解说,但佛法即事表法,所以这也是富有深义的。偏袒一肩,表示荷担佛法;右膝着地,表示下化众生;曲躬表示内心的谦恭、至诚;合掌当胸,表向于中道。有说:十指即表示十波罗蜜,和合而归中道。我们礼佛,应该这样的观想。

白言:『世尊!惟愿演说如是相类诸佛名号,及本大愿殊胜功德,令诸闻者业障消除,为欲利乐像法转时诸有情故』。

   上文是曼殊从意业而现的身业的恭敬,此中请法,即表口业的清净。曼殊是大智的代表者,然而所请的法门,却为慈悲救济边事。可见慈悲须从智能中流出,由智能而摄导慈悲,才是佛教的真慈悲。

   请法之前,曼殊先尊称一声「世尊」,以表示恭敬恳切。他接着说:「唯愿」佛为我们「演说如是相类」的「诸佛名号」,以「及」诸佛因地的「本大」行「愿」,无边「殊胜功德」。因佛曾在弥陀经,或其它经中,说过西方或其它的净土,是如何如何的微妙庄严;其土有佛,是称什么什么;其佛的本愿功德,又是何等的伟大;众生闻其名称,或称念,或忆持,便可获得无量功德等。因此,曼殊代表大众,要求世尊宣示与此相类似(如是相类)的教法。

   曼殊的劝请,纯为大智能的表现,大慈悲的流露,非自求个己的利乐,所以他又向佛表示:这是为「令」末世「诸」听「闻者」,能够因此得以「业障消除」。障是障碍,业即我们现生或过去事业所作的潜力。善业是不发生故障的;作的恶业多了,就要障我们的前途,尤其当我们要向光明的菩提道前进时,是最容易发生魔障的。例如家庭里,丈夫要学佛,妻子不赞成;妻子要学佛,丈夫不赞成。或因身体多病,或因事务羁缠,或因恶友包围,以致错失学佛的机会。或者愚痴不信佛法;或信佛法而家庭太穷,受着生活的鞭策拖累,无法抽身,于是永远陷在苦痛中,不能自拔。要弥补这些人生缺陷,祗有修学净土(非专指西方)法门,时常念佛,与佛接近,就会消弭业障,增长善根,渐渐远离了逆境,恶人;得遇顺利环境,善人,受善者的引导,步上正途,生活于佛法的光明中。

   佛在世时,是正法时代,众生的智能利,业障轻,修学佛法易得受用,大多能获得果证。但过千年,到了像法时代,佛法都走了样,变了质,到处是一些相似的佛法;所以名像法。其时众生的善根浅薄,智能暗钝,业障深重,苦难多而不易修学。所以这净土念佛法门,佛住世时原可不一定说(初五百年正法时代,净土念佛法门不大流行,就由于此),然「为欲利乐」那些福慧浅薄、烦恼特重的「像法转时」的一切「诸有情」之「故」,不得不劝请佛陀,慈悲哀愍而为敷演了。

   佛灭千年后,为像法时代;两千年后,即从像法转入末法时代,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。众生的善根越来越浅,烦恼越来越重,修行了生死者少,而苦痛愈来愈多。佛为慈济这些众生,所以应曼殊的请求,开示这简易的药师净土法门。  

尔时,世尊赞曼殊室利童子言:『善哉!善哉!曼殊室利!汝以大悲,劝请我说诸佛名号,本愿功德,为拔业障所缠有情,利益安乐像法转时诸有情故。汝今谛听,极善思惟,当为汝说』。

   上由曼殊室利代表启问诸佛名号,及本愿功德,今佛允许开示。

   当代众请法的「时」候,「世尊」便「赞」叹「曼殊室利童子」说:「善哉!善哉」!即是说;好极了好极了!因为菩萨的劝请,不但适应众生的需要,而且契合佛陀救世的悲怀,所以世尊对他频频称许。

   上称曼殊菩萨为法王子,此地又称他是童子。童子的含义,略说两点:一、约世俗说:菩萨都是随应众生而现身的,没有一定的形相;为什么样的众生,就示现什么样的身相,一切都是为了适应众生。不过,在诸大菩萨中,曼殊多示现童子相;如观音菩萨,多现女人身,虽然他有三十二应。曼殊菩萨的道场,据华严经说,是在印度东北的清凉山,中国佛学者,一向肯定即山西五台山。从前无着文喜禅师,因仰慕曼殊菩萨,特地从老远的南方,到北方去参拜,结果是走遍全山,都不曾遇见菩萨,内心觉得非常失望,惭恨自己的善根浅薄。后来看见一个放牛的小孩,手里牵着一条牛,引导他去参见一位老者。禅师因遇不到曼殊菩萨,心里总有些怏怏不乐,可是等到与他们晤谈后,忽然小孩变了相,骑在一头狮子身上,显然就是曼殊菩萨。这一公案,见于中国的佛教传纪。曼殊示现童子相的事迹,在中国很多。

   二、约胜义说:菩萨修行,进入高阶段的时候,有一位次叫童子地(即第九地)。童子有良好的德性,一切是那么天真,纯洁,那么热情,和乐,易于与人为友,没有记恨心,不像世故深的成人,那么虚伪、冷酷、无情。菩萨修到那阶段,洋溢着慈悲与智能,热情与和乐,内心纯净,故以童子形容菩萨,表征菩萨的纯洁、天真、高尚、热情、和乐的美德。

   佛因曼殊童子问法,极为扼要,恰当,所以称赞他,接着便说:「曼殊室利!汝以大悲」心,「劝请我」广「说诸佛名号」,及「本愿功德」;这是「为」了要救「拔」那些受「业障所缠」的「有情」,及「利益安乐像法转时」一切「有情」之「故」。这本为曼殊菩萨请说的话,现在佛把话重提一遍,以赞美印可他所问的合理。

   缠,如绳索捆缚;人有了业障,受业障的牵制,就像被绳子纠缠住一样,不得自由。拔,即拯拔、救拔。众生受业障的缠缚,陷入生死苦痛泥泞之中,无力自拔,今由曼殊菩萨的悲愍,请求释尊开示诸佛圣号,及本愿殊胜功德,使众生听闻以后,能够依法受持,以挣脱业障的桎梏,跳出苦难的深渊。

   谈到业障所缠,陡然想起:前天有位居士告诉我,某公司,最近有一个人跳楼自杀,谁也找不出他自杀原因。听说这几天,他常觉得有两个什么人跟着他。近乎这类的事情,实在很多。这不一定是非人所逼,大都是自己的业障现前。由于现世恶业,或宿业所缠,才有种种灾难,种种不如意的遭遇。曼殊请佛说净土法门,就是要拔除这些业障,使人类过着自由、安乐的生活。

   佛对曼殊的启请,先赞叹他所说的合理,后即允许他说:「汝今」可以静心「谛听」,同时更须「极善思惟」,我「当为汝」宣「说」。

   谛听,即细心地、聚精会神地听;极善思惟,是要善巧地思考,将已听过的,用智能加以抉择、思辨、审察。我们若听经闻法,最低限度应做到这两点:第一、集中精神,专心一意地听;第二、听闻以后,好好地思考一下,才能得到更深刻的理解。儒家教人治学,也要『慎思明辨』,何况佛法?般若经曾说:有的人听了佛法觉得无味;有的虽乐意听法,但不留心,听过便忘;有的人虽能记得,但不加以思惟考察。这都是我们的宿习。如我们这一生听经不感兴趣,不肯用心,听了佛法,不肯深刻思惟,那么我们来生还是会这样的!所以世尊开示曼殊室利,教他谛听,教他极善思惟。佛在宣说每一部经的开始,总反复提到:『谛听!谛听!善思念之』!絮絮的叮咛策勉,实为大悲佛陀的苦口婆心!大家应该体会这点,切实遵重,切实学习,不可因为是常谈而等闲视之  曼殊室利言:『唯然!愿说,我等乐闻』。

   「曼殊室利」听了佛的叮嘱教勉,即欢喜地答复世尊:是,是!世尊的诲导,我们当然唯命是从,现在「愿」您就「说」,「我等」弟子,都是好「乐」──极愿意听「闻」的!佛说,好乐闻法的程度,应如同饥饿的遇到美食,口渴的得到清凉饮料。我们沉沦于生死轮回之中,苦痛不堪,一旦遇到佛陀说法,慈悲救济,该是如何的欣喜呢!

甲二 正宗分

乙一 如来开示

丙一 依正行愿

丁一 总标依正 佛告曼殊室利:『东方去此过十殑伽沙等佛土,有世界名净琉璃,佛号药师琉璃光如来、应、正等觉、明行圆满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薄伽梵』。

   从这以下,是正宗分,今分三大科,即如来开示、菩萨宏传、药叉誓护。在如来开示中,先说药师如来的依正行愿。其中又分三段,先总标依正,即标明如来的正报(佛身)与依报(佛世界)。

   「佛告」诉「曼殊室利」说:从我们的「此」一世界,向「东方去」,经「过」了「十殑伽沙」那么多的「佛」国「土」,「有」一个「世界,名」叫「净琉璃」。殑伽沙,即恒河沙的异译。恒河,义译天堂来,是印度有名的大河,河中的沙又细又多;佛多在恒河流域一带说法,所以每说到极多时,总是举恒河沙为喻。净琉璃世界,就在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边,距离了十恒河沙等佛土之远。那个国土的「佛」,「号」称「琉璃光」。净琉璃是依报世界,琉璃光是正报佛名。琉璃光一名,上文已经解释。世界名净琉璃,即常寂光净土,以究竟清净真如为体。药师如来彻底破除无明障蔽,证得最清净法界,所以约所证成的境地──国土说,名净琉璃世界;而不离法界,圆具大智能,光明遍照,能破一切愚痴暗昧,约能证智──佛说,名琉璃光。

   从如来至薄伽梵等文,是佛的十大通号。这十名,全是依佛的功德而安立的。因佛的功德太大,一名不足以表诠;同时,印度的一般习惯,凡歌颂或赞美,多用十个名词,如帝释、大自在天,都有十号,佛法循世俗习惯,也采用十种名称赞佛。

   十名中,1.「如来」,已如上释。2.「应」,即梵语阿罗诃的义译。因佛功德最为圆满,应受人天供养,为人天作大福田;又应已断净烦恼;应不再受生死。3.「正等觉」,即梵语的三藐三菩提。觉即觉悟,能通达一切法相,远离一切颠倒。但说正觉,可通于小乘;大乘称正等觉,等是普遍义,即普遍的觉了一切法真性。4.「明行圆满」,旧译明行足;圆满,就是足的意思。明是智能,行如布施持戒等万行;佛的福德智能,自利利他功行,一切圆满具足,无欠无缺,故名明行圆满。5.「善逝」,逝,即去的意思,也就是入涅盘。小乘圣者,丢下无边苦恼众生,自己一人入涅盘,是逝而不善;大觉佛陀不离生死而证菩提,不舍众生而般涅盘,故名善逝。6.「世间解」,解是解了:对世间事理,众生苦本,苦因,以及灭苦的方法,离苦的究竟处,都明达、解了。7.「无上士」,士是士夫,佛于天上人间而独称尊,为人天的导师,故称无上士。8.「调御丈夫」,调御如马师,能把暴戾的马,训练成驯服的马。佛教化众生,无论众生的根性如何恶劣、乖戾,如何刚强难服,也能善巧调御,使他慢慢转向佛法,修学佛法而得成就。佛陀教化的方法不一,因人而异:有时慈颜爱语,赞叹鼓励,如说你行布施、持戒,功德无量,希有难得;有时则当头棒喝,诃斥一顿,如说你业障深重,愚痴无智,再不精进修行,必堕三途恶道。这等于调马,在软硬兼施的训导下,就可慢慢驯服。9.「天人师」,佛出世间,不但教化人类,也同样教化天人。有无量诸天参预法会听法,故佛为天人的教师。10.「佛」即是觉者,能究竟觉悟生命的秘奥,和觉察世出世间的种种法相。「薄伽梵」,即世尊。

   至此为止,总标了东方净土的名称,及佛陀的圣号。  

丁二 别陈行愿

戊一 行愿

己一 总说 『曼殊室利!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,本行菩萨道时,发十二大愿,令诸有情,所求皆得。

   依正行愿中,上文已总标药师如来的国土(依报)及其名号(正报),现在要分别陈述药师如来的行愿。此科文长,又分三节,先总说。

   佛呼「曼殊室利」说:「彼」东方净琉璃世界的「世尊,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他所以证得圆满佛果,成就清净庄严的世界,即因过去生中,「本行菩萨道时」,以大悲心,「发十二大愿」,摄导众生。药师佛因地所发的大愿,不同凡夫的为了满足自我的欲求,也不像小乘的只顾自了生死,独善其身;自是慈悲心怀的流露,为了满足众生的愿欲。所以这里说,药师如来的本行大愿,是为了「令诸有情」的「所」有希「求,皆」能获「得」。如希求离生死苦,成菩提乐;或求往生净土;或有病患而要求全愈;或因其它种种人生缺陷而要求弥补。如此各式各样的欲求,药师如来从他的大功德,慈悲善巧中,能随众生心所欲者,皆得满足。

   因地发十二大愿,是愿力;令一切有情所求皆得,则是成佛以后,本愿功德的完满实现。佛在因地发了大愿,并非一切留到成佛以后,而是照愿心去实践,去求充实,这样,惑业渐渐蠲除,功德一天天增长,到了成佛,才究竟圆满。药师佛成大菩提时,十二广大悲愿,都能一一如期实现,就因他在菩萨因地中,对自己所发的誓愿,能随分随力,躬行实践,一步步地做去,一点点地聚积,所以他一登大觉地,一切大愿也就宣告完成了。药师是如此,弥陀等也莫不如此。我们依愿去求,确能如愿感应,这必有其感应的力量存在。偈说:『福慧资粮力,诸佛加持力,及与法界力』。愿求之所以能获成就,实有这三种力量。1自力,即自身方面,要集有福报及智能的资粮,特别是信愿真切。如医生给你治眼疾,要眼有复明的机能;如眼睛真的坏了,再高明的医生,也无能为力。2佛的加被力,佛菩萨的悲愿,永远顾念着众生,光照着众生,祗要众生的希求,是合理而有可能的,便都可以交感。3法界力,一切法的本性──法界本无差别,无限碍的平等法界中,生佛平等,凡圣一致。所以众生有感佛可能性,诸佛菩萨有随感而应的可能。这样,我们若能一面依自己的福慧力,一面仗佛愿力的加被,那么,我们要求消灾免难,离苦得乐,必定可以成办。

己二 别叙

庚一 生佛平等愿 『第一大愿: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,自身光明,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,以三十二大丈夫相,八十随形好,庄严其身;令一切有情,如我无异。

   此下即将十二大愿,逐一分别叙说。

   释尊对曼殊菩萨说:药师如来在因地所发的十二大愿中,「第一大愿」 ,是生佛平等愿。他立「愿」说:「我来世」证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」的「时」候,「自身」能放射大「光明」,「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」。三藐三菩提,此译正等觉。正觉通于小乘,等觉通于菩萨,故在三藐三菩提之上,又加一阿耨多罗,阿耨多罗译为无上。无上正等觉,即佛的圆满觉;佛的正觉,是最极遍照最极究竟的。平常说:『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』,成佛好象是很容易的。其实必须福慧资粮具足,自利利他的无边功德,都达到最高峰,最圆满的境地,才能成正等觉。修行者,祇是或多或少,成就佛德的一部份而已。药师说他将来成佛时,要身放光明。光明如火焰一样,叫炽然;从佛身而遍照一切世界,这是诸佛同具的身相。如佛像后有一光圈,即是(化身)佛陀的圆光相。毘卢遮那佛,就是光明遍照的意思;大日如来,也即以太阳的光照为喻;大乘经中,常说到佛的光明,照耀无量世界。我们虽生活在这去佛时遥的末世,未见佛陀的真身,但我们仍然沐浴于佛的慈光中,祗是不自觉罢了。如太阳虽悬空朗照,可是瞎子却见不到。佛光也如此,无时不照,无处不照,众生因无明烦恼的障蔽,常在光中而不见光。修学佛法的,果能精勤进修,净除烦恼的尘垢,见佛光明,或是见佛现身,那是必然之事。

   药师如来证大菩提时,又「以三十二丈夫相」及「八十」种「随形好,庄严其身」。身似琉璃光辉映彻,已显得药师如来的身相,是如何地明净!再加上这三十二相、八十随形好等,更见德相的圆满庄严。三十二相是为印度公认的大人相,特别为男子的胜相。这里不能一一说明,略举数种来说,如佛足底的平满相,千辐轮相,佛身的紫金色相,垂手过膝相,顶髻相等,共有三十二种之多(详见法数)。这些相,依印度当时的相法,为最高贵最庄严的福德相。轮王或如来,才完满的具足。八十种随形好,是随身体的某部形态,所有某种美的特征,如佛手柔软,毛发光泽,面容丰满等。释尊当时即因德相庄严,每次出游教化,还不曾说法,便有很多人要求归依。佛法本不着相,但为了导引众生,令众生欢喜生信,所以药师如来因地中,要发愿具足这种福德庄严相。药师佛的本愿,不但希望自己身相光明,众好具足,同时还希望,「令」所有「一切有情」,皆「如」自己一样,平等平等,「无」有差「异」。这可约两方面说:1约净琉璃世界的生佛平等说:生于东方净土,身相圆满,与佛无异。但不能说一切有情,因为现实的众生界,并不曾真的如此平等。2约一切众生佛性说:一切众生性,本都是光明遍照,具三十二大丈夫相,八十随形好的。如来藏经说: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,光明显赫;三十二相,八十随形好,本来具足。祗因众生为无明所覆,不曾开显,所以隐而不现。这要到成佛,方能如实证知。故华严经说:『奇哉!奇哉!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能德相,但因妄想执着,未能证得』。在佛的心境,照见一切众生,确是平等不二的。约这意义说,佛证得无上正等觉时,大地众生无不是佛,众生与佛平等平等。但从众生边看,众生苦恼,愚痴闇昧,于一切诸法实相,从来不知不见,痛苦流转,何能与佛平等?因此,有人说我们是凡夫,不要妄自尊大;尽管生佛平等,而我们还是众生。有人说:我们要深信自己是佛,如禅宗要人直下承当自心是佛;密宗要人起佛慢,说即身成佛。这些话,可说都有一分道理。我们是凡夫,所以要修行办道;因为有成佛的可能性,所以可修行成佛。

   庚二 开晓事业愿 『第二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身如琉璃,内外明彻,净无瑕秽,光明广大,功德巍巍,身善安住,焰网庄严,过于日月;幽冥众生,悉蒙开晓,随意所趣,作诸事业。

   此文与第一大愿的意义有关而用意不同。上愿重于佛的法性身,显示生佛平等。此愿重在从法性而起应化身,开晓众生。

   药师如来因地所发的「第二大愿」,是说:「愿我来世」,究竟证「得」大「菩提时」(菩提,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略称),「身」相犹「如琉璃」宝,「内外」都极「明」亮莹「彻」,「净」洁得没有丝毫的「瑕」疵和垢「秽」。所有的「光明广大」,豁破无边黑暗;如此「功德」庄严身,「巍巍」不动如须弥山一样,所以说:清净佛「身」,「善」于「安住」。佛身的光明炽盛,光光相照,形成一种「庄严」的「焰网」。光明遍照,「过于日月」──日月祗是世间的光明,自然不及佛身的光明。

   如来藏经,曾以九喻说明众生的本有佛性,也有琉璃宝喻。众生的佛性,如清净无瑕的琉璃宝,虽藏在污染中,但它的光泽明净,依然不损分毫。懂得此理,众生的佛性身,也如琉璃,尽管流转生死淤泥中,也不失其原有的光洁。药师如来,彻底揭去无明暗影,刷除烦恼污泥,本身佛性身毕竟显发,故说身如琉璃。

   药师如来的身光,照及「幽冥」的苦恼「众生」,使其痴暗心眼,「悉蒙开晓」,而能「随」着各人心「意」的「所」有「趣」求,「作诸事业」去。这段文义,约浅显说;佛放光时,住在黑暗世界,一向不见光明、不闻佛名的众生,受到佛的光明照了,就得着开晓,而随自己的意趣,做他所乐意做的种种事业。这如太阳东升,一切人都从寤而起,作工的作工,读书的读书,种田的种田,做生意的做生意,大家各事其所事。然约深密说:众生无始以来,在愚昧昏迷之中,什么都不晓得,由于佛的慈悲愿力,启发众生的智能,便一样一样都明白起来,会做起来。古代厚生利群的发明家,可说都是佛菩萨的化身;佛菩萨在无知的众生前,每每现身开导,发明房屋、耕种、纺织、文字……;种种器具,种种正当学说,使众生知道实行。世界文化的进步,各种工巧技术,都发生于佛菩萨的慈悲与智能之中。所以经说:若无佛菩萨出世,世间一切善法,一切资生具,就都没有了。故佛菩萨化世,不但开导众生以身心修养,也开导众生以一切知识和技能。约这个意义说,我们是无时无处,不在药师佛的智光遍照中,慈光护持中。

   庚三 无尽资生愿 『第三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以无量无边智能方便,令诸有情,皆得无尽所受用物,莫令众生有所乏少。

   一个人生存在世界上,为了维持生命,必须有足够的资生物──衣、食、住、行,乃至医药。这一切物质生活的受用,不仅要有,而且要多,要丰足,少了就会引生世间的诸般罪恶。譬加盗窃、劫杀、斗争……等罪恶的滋长,多因资生物的缺乏。所以药师如来的悲愿,不但要使众生获得谋生的知识和作事的能力,而且要「以无量无边」的「智能方便」,生产多量的「受用物」资,「令」一切「有情」,凡有「所」需要的,「皆」能「得」受用「无尽」,而给大家过着富足、丰裕、安乐的生活,绝不「令众生」,对于物质的供应上,「有所乏少」,发生你有我无的现象。

   瑜伽师地论说:菩萨学法,当于五明处求。五明,除了佛法──内明,还有工巧明、医方明、声明、因明。修学大乘菩萨行,凡有利众生的学问技能,都要学,智能一天天求增长,到了成佛,一切功德妙法,始能圆满具备,取之无竭,用之不尽。所以大乘佛法,并不反对科学物资的增产。现代世界科学昌明,有人埋怨它是罪恶的渊薮,其实病在人类不善于运用他,这才引生严重的弊害。人类若增进德性的修养,爱人爱群,善于控制,善于运用,那么科学对人生,如机器发达,增加生产数字,提高货物品质,都是有莫大利益的!所以菩萨对于此种种有助民生的学识和技巧,不独不厌弃,而且还应该学,应该会;然后才能解除众生从物质贫乏而来的苦痛与罪恶。药师如来的第三大愿,特别着重这方面。

   庚四 安立大道愿『第四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行邪道者,悉令安住菩提道中;若行声闻独觉乘者,皆以大乘而安立之。

   第二、第三大愿,侧重于事业与物质的受用,可说是物质文明;第四大愿,即特别侧重于正知正见,也可说是精神文明。

   药师如来在因地中发愿说:「若」有不信善恶因果,否认三宝功德,抹煞真理,作杀盗淫妄种种罪恶,向于地狱、饿鬼、畜生道的「诸有情」,如此失去正途而误「行邪道者」,我成佛时,「悉」皆「令」他们舍离邪道、摆脱恶趣,而永远「安住」于「菩提道中」。菩提道即是正觉道,如知善恶、因果,知有凡圣,知三宝功德,知四谛、十二因缘,修习戒定慧,不作杀盗淫妄等罪,这是共三乘法门。使众生脱离生死险恶的邪道,踏上三乘的坦途,是一种过程,而不是佛陀拯救众生的究竟目标。所以药师佛又愿;「行声闻独觉」的小「乘」行「者」,「皆」要「以大乘」究竟法门「而安立之」。听佛音声的教化而修行悟道的,名为声闻。独觉根性,比声闻者略高一着,他不待佛的教化,看见现象界无常变化,就会自己发心修行,开悟证果。过去有一国王,有天到御园中游玩,看见一棵花树,正当鲜花怒放,清香扑鼻,真是可爱极了!可是当他往别处观赏片刻而转来时,祗见空枝残叶,零乱不堪。原因是被一群宫女所攀折了。因此,他得到万化无常的启示;觉得人生也是如此。一个美满的家庭,一个强盛的国家,遭遇一场灾难,一场战争,也就落得破败衰颓,令人不堪回想!从这些现象,觉悟了人生无常的真谛,而证得圣果,叫独觉。声闻与独觉,都能出生死,从此岸而登彼岸,所以名为乘。但这都是小乘,佛陀的本怀在大乘,所以药师如来在因地中,发愿要以大乘法去转化他们,使他们回小向大,会三归一,而入究竟的大乘。

   法华经说:『佛以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』。这一大事因缘,即是使一切众生,尽皆悟入佛之知见。但众生根性千差万殊,好乐不一,事实上不能立即教一切众生都入佛之知见,所以释尊一面以此最高目的为原则,一面随机教化。见行于邪道的众生,即教以三乘法门;见声闻独觉停滞在自利的化城,即教以大乘究竟法门,叫他们再向前走,直至般涅盘──宝所为止。第四大愿,包括了回邪向正、回小向大。经说安立与安住?有令他永远不退转的意义。如凡夫确生出离心,向二乘圣道,即不再退回凡夫;大乘确发自利利他的广大菩提心,永向佛果而不再退心为小乘或凡夫。   庚五 戒行清净愿 『第五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有无量无边有情,于我法中修行梵行,一切皆令得不缺戒,具三聚戒。设有毁犯,闻我名已,还得清净,不堕恶趣。

   前四愿,依药师如来的自证功德,利乐众生;此下,因众生有了缺陷,苦痛,需要援助救济。上来是与乐,此下是拔苦。药师如来对苦难众生的悲济,以及消灾免难,将由这第五大愿起,逐一显示出来。

   此愿说:将来成佛时,假「若有无量无边」的「有情」,「于我」药师佛的正「法中」,「修行梵行」。梵行,1.约一般意义说,指一切清净行(梵是清净的意思);2.约特殊意义说,专指出家的不淫戒;3.约中义说,凡佛所制的戒行名为梵行。在药师佛土的净法中修行、受戒:不问所受的是比丘戒,或是沙弥戒,或五戒,或菩萨戒,凡参加过药师法会,听闻药师圣典,称念药师名号的众生,「一切皆令」获「得」圆满的「不缺戒」。缺就是犯戒或仅持一分;不缺即能圆满受持。比方受五戒,全部都持守得严格、清净,便是不缺;若祗能持得三四戒,或部份犯轻垢罪,即是缺戒。仗药师慈光威德的加被,受戒,或受戒而有所缺犯的,都能得圆满受持。而且,都能「具」足大乘菩萨的「三聚戒」。三聚戒:1.摄律仪戒,即五戒、十戒、二百五十戒等。2.摄善法戒,如修布施、持戒等六度四摄。3.饶益有情戒,大乘菩萨一切要以利益众生为前提,若但为自利而不利他,即是犯戒。能依药师的净土法门去修,即能得到三聚戒的圆满不缺。佛法中受戒,先是未受令受,已受的令守。受了戒以后,不一定能清净严持,这是多数人难免的现象,即在佛陀时代,有的圣者也还有不能圆满受持的,何况一般烦恼深重的凡夫?因此,佛法中有忏悔法门。如祗知受戒而不持,或有所犯而不知忏悔,即难得清净。所以药师如来本愿,更进一步地说:「设有」众生「毁犯」了禁戒,但由听「闻」了「我」佛的「名」字,「还」可「得」到「清净」。清净就是罪障消除;罪业消除,自然就「不堕恶趣」了。恶趣,即地狱、饿鬼、畜生的三恶道。众生因闻佛的圣号,而如法忏悔,便得免堕三途,这是药师如来的慈悲与方便,也是为了忏悔业障。称佛名号,戒行能重获清净,是方等大乘的忏悔法。然并非一听佛号就等于忏悔,必须一心一意的持佛圣号,对过往错失,至诚发露忏悔,礼拜,供养,时时摄心于佛号佛德上。久而久之,罪业自然消除,内心感受佛的光明,恢复了本来的德行清净。

庚六 诸根具足愿

『第六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,其身下劣,诸根不具,丑陋、顽愚、盲、聋、瘖、!7桼、挛、躄、背偻、白癞、癫狂、种种病苦;闻我名已,一切皆得端正黠慧,诸根完具,无诸疾苦。

   药师如来的第六大愿说:将来成大菩提时,「若」有「诸有情」,因罪业所感,致使报「身下劣」,眼「等诸根不具」足。下劣即身体矮小或衰弱,或身分不称,头大身小,身长足短,以及种种畸形。诸根不具,有外表的,如眼耳损坏,或手足残缺,或缺唇烂鼻等等;有内在的,从外表看来,身体各部完全无缺,可是事实上,耳鼻等失其功用,已属残废。还有,「丑陋」是根身的相貌不端严。「顽愚」是意根的不懂事理。眼不见物的瞎子叫「盲」;耳根失灵,听不到声音,叫「聋」。「瘖」是喉音嘶沙,语音不亮。「!7桼」是不会说话的!7桼巴。「挛」是瘸手。「躄」是跛子。「背偻」即驼背。「白癞」是大痲疯。「癫狂」即神经反常。这「种种病苦」,是世间最难医治的残疾,但听了药师如来的「名」号,或一心称念,或礼拜供养,蒙药师如来功德威力的加被,「一切皆得」到救治。令身相丑陋的转为「端正」;顽愚痴闇的也转为「黠慧」。「诸根」损缺的,也都「完具」起来。总之,挛躄等一切的疾病,受药师如来威德力的加被,也得彻底治疗,再也「无 诸疾苦」。我们称佛为大药师大医王,也就是这个意思。

   众生如有善根,有因缘,能依药师法门的开导去实行,确能消除一切病患;不但药师如来是如此,即释尊在世时,得到救治的病苦众生,也不知有多少呢!据佛经所载,舍卫城有一妇人,由于她的丈夫,在田作时被牛抵死;两个小孩,又在渡河时失去;房屋又因邻家失火而烧光了,她怎受得起这个打击!结果她发疯了,连衣服也不穿,赤裸着身体,到处乱跑。一天,不知怎的竟跑到祇洹精舍,她望见佛相庄严,光明显赫,心里忽然清醒过来。看看自己一丝不挂,自觉难以为情,便蹲在地下。佛命阿难,拿件衣服给她披上。然后为她说法,开示人世无常的真理。疯妇听了佛的开示,不但疯病得以解除,而且证了圣果。

   一般人祗见生理上的疾患,而不知心理的病态。有些人虽长有眼睛和耳朵,但不能分辨善恶是非,不爱听正法善语,这与瞎子聋子有何差别?或虽手足具全,而懒惰不务正业,不做好事,不走正路,这与挛躄又有甚不同?或没有气节,不顾正义,一味卑躬下贱,不肯挺起脊梁做一堂堂正正的人,这岂不等于驼子?白癞是容易传染的痼疾,这如某些危害人类的不良思想,一经蔓延开去,置无数人于无可救药的苦境。像现世共党的唯物思想,到处传染毒素。他们又都疯狂似的,似虎似狼,不认父母妻儿,到处残酷虐杀。从前,南印度有一位法师,在讲经席上,为大众开示饮酒得癫狂报。当时国王也在座,就起来问难说:饮酒的人占多数,何以患癫狂病的却寥寥无几?法师并不回答什么,祗用手向听众指了几下。在座听法的外道们,以为法师无言可答,大家赞叹国王的智能。但国王却领悟了,认为法师答得最妙。法师所指的,就是正在得意的外道。他们有的长年裸体;有的不吃饭,而吃野草树叶;有的不睡觉;有的冬入寒冰,而夏天在太阳中暴晒。这种思想的邪僻,行为的怪诞,实都是心理变态的癫狂病者!

   药师如来发此大愿,不独愿身体有疾病、有残缺的众生,可因闻名号而得到彻底救治;即心理不健全的各种病患,也可因佛而好转过来,以获致身心端严的理想人生。  

庚七 身心康乐愿 『第七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,众病逼切,无救无归,无医无药,无亲无家,贫穷多苦,我之名号,一经其耳,众病悉除,身心安乐,家属资具,悉皆丰足,乃至证得无上菩提。

   此愿众生都得到健康、快乐,虽仍是基于救拔众生的病苦,不过与前稍有不同;前愿特别重在身体上的各种恶疾,而这是通泛的一般病苦,而且重视贫病。

   药师如来因地中说:将来我成佛的时候,「若诸有情」受了「众病」的煎「逼」,苦「切」,同时又「无」人「救」治,「无」所「归」托。或「无」力延「医」,「无」钱买「药」;或「无亲」戚朋友,「无」父母兄弟,夫妻儿女等「家」属,可以服侍照应。如此「贫穷」如洗,而又孤独伶仃,病缠「多苦」,人生世间,真没有比这更不幸了!可是「我」药师如来的「名号,一经」那苦难众生的「耳」鼓,即得「众病悉除,身心安乐」;而且「家」庭亲「属」,「资」生之「具」,也就能「悉皆」具备「丰足」起来了。不仅如此,以闻的善根因缘,能进修福德智能,一直到「证得无上菩提」。

   称念药师如来的名号,一切病苦便可消除,这确是常事。念佛,或念观世音菩萨的圣号,获得佛菩萨的加被,因而病患得以消除,恢复健康,在我们佛教徒中,得到真实经验的,着实不少。至于没有家属,一闻佛名便可具足,这似乎不可能。须知这不是说父母死了,念佛又会复活起来;或本无家属,一闻佛名便都有了。这是说:过去由于因缘不足,福德薄劣,所以贫穷孤苦。此后,以善根福德增长,身心恢复健康,由于从事事业的努力,便能把家庭建立起来;亲属朋友,也因人缘的转好而逐渐增多。佛陀的慈悲虽极普遍,但对于孤苦贫病的众生,特别关怀,特别护念和救济。所以释尊在世时,特别倡导施医施药,救济孤独。凡身为佛子,修学佛法,须体念释迦的精神,效法药师的本愿,随分随力去做!  

庚八 转女成男愿 『第八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有女人,为女百恶之所逼恼,极生厌离,愿舍女身;闻我名已,一切皆得转女成男,具丈夫相,乃至证得无上菩提。

   药师如来的第八大愿,是说:「若有女人」,「为女」身「百恶所逼恼」,而「极」其苦痛,「生厌离」心,「愿」意能够「舍」弃「女身」。女人的苦事多,所以说有百恶;这可分生理与心理二方面说。1生理上的苦患,如女孩一到成年,就有月经;又如生育小孩,也是女人最感痛苦的事。2 心理上的病患,如嫉妒心、虚荣心,一般都比男子为重。3在社会所受的歧视:女人在社会的处境,无论是家庭或社团,从过去到现在,仍未完全取得与男人同等地位;一般对于女人的轻视,还是或多或少的存在。因此,就生心厌恶,希望舍离女子的身形。药师如来为满足众生的要求,特发此大愿:若有愿舍女身的,「闻我」药师如来的「名」号,一心称念,礼敬供养,「一切皆得转女成男」,「具」足大「丈夫相」。由此修行,「证得无上菩提」。女人的希求男身,古来社会是极普遍的,可是现代的女性,对于自己,不但不生厌离心,似乎还特别满意,喜欢修饰,处处表现出自己是女人,要男人注意她;这是爱好女身的表现。据报载,美国有个百万富翁,也要动手术希望一过女人生活呢!这虽因社会的逐步接近男女平等的理想,而科学发达,医药昌明,女人特有的痛苦,如分娩等,也减轻而逐渐消除;然现代女性的地位,还是不平正的,从迷醉于物欲而来的自己爱好,其实是忘记自己了。

   在大乘佛法中,男女本来是平等的。不过女人的性格,确乎要心胸狭窄,嫉妒心重些,特别讲究修饰。希望在座的女同道们!要尽可能纠正自己,学作大丈夫。经说:学大乘法,修菩萨行,要有大丈夫的精神才得。关于转女成男,据经里说有两类:一、善根极深,厌离心切,加以精进修行,现生便可转女成男。二、依大乘法门的开导,如法修行,或称念圣号,或礼拜供养,来生定可得转。  

庚九 回邪归正愿 『第九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令诸有情,出魔!8统网,解脱一切外道缠缚;若堕种种恶见稠林,皆当引摄置于正见,渐令修习诸菩萨行,速证无上正等菩提。

   众生不知佛法,沦堕于邪道之中,只要听到药师如来的圣号,便可脱离邪道,走上正途。没有佛法的地方,受邪道的熏染特别深。惟愿药师如来的圣号,遍化全世界,使堕于邪道的弃邪向正。

   药师如来因地发愿;来世证得大菩提时,要「令」一切「有情」,都能「出」离恶「魔」的「!8统网」,和「解脱一切外道」的「缠缚」,网与!8统,样子差不多;捕鱼的叫网,捉兽的叫!8统。迷信魔外邪说,像鱼兽被!8统网罗住了一样,不易解脱出来。魔和外道的不同是:佛法以外的宗教,名外道。魔的意义是杀者,不一定是宗教,如一种主义,一种学说,可使人不信因果法则,抹煞道德价值,或是否定真理。或是使人弃高尚而向凡庸,弃身心修养而求物欲满足,害人害世的,都是魔。如有众生落在魔的!8统网中,药师如来方便,使他脱出魔掌,投入佛法的怀抱;如有众生受了外道邪见的缠缚,药师佛也使他得以解脱,归向正法。不论邪魔的,外道的,通称为「种种恶见稠林」。邪恶见,如同稠密的森林,误入其中,触处荆榛葛藤,不易觅路出来。现在药师本愿,要用种种善巧方便,导「引摄」受,使出离魔外的邪见,而安「置」于佛法「正见」之中。「渐令修习」四摄六度等「诸菩萨行」,而「速」能「证」得「无上正等菩提」。

   此愿是佛令众生,从魔及外道的黑暗中,奔向光明的正法。魔外的恶见力量极大,如不曾在佛法中得到不退转,都有受魔外所转的可能。从前有一比丘,看见裸体的外道,便讥笑他。佛提醒他说:不要笑他,你说不定也还要做外道呢!我们修学佛法,如未得正确而深刻的信解,得不退转,现生不落魔外,来生,也可能堕入邪网呢!必须如大乘发菩提心,小乘发出离心,得不退转,才出魔外的稠林,才可真正的欢喜!在这邪说猖狂的末世,我们要时时提高警觉,始能免于魔外的迷蒙。 

庚十 从缚得脱愿 『第十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,王法所录,绳缚鞭挞,系闭牢狱,或当刑戮,及余无量灾难凌辱,悲愁煎逼,身心受苦;若闻我名,以我福德威神力故,皆得解脱一切忧苦。

   第十大愿,是药师如来在因地中,发大悲愿,济拔犯法受禁的众生。愿说:「若诸有情」,因犯罪或受枉而为「王法所录」。国家法律,过去称为王法;录,是受国家法律的制裁或审判。经过法律裁判,或用「绳」索捆「缚」,加以「鞭挞」;或受徒刑,「系」禁于「牢狱」中;罪更重大的,「或当」受剜手足耳目等「刑」,或遭「戮」杀──死刑。「及」其「余」种种的「无量灾难」,受欺「凌」、侮「辱」,而致「悲」伤忧「愁」,交「煎逼」迫,「身心」感「受」无边的「苦」楚!这些苦难,在这个时代,更加普遍。悲心深切的药师如来,愍念到众生的苦痛,所以说:受这些刑罚灾难的有情,「若」听到「我」药师如来的「名」号,由于「我」的圆满「福德」力,与广大「威神力」加被他们的缘「故」,便能「悉得解脱一切」灾难,而免受「忧」愁「苦」恼!

   国家创制法律,原是为了制裁恶人,而保障善良人民的权益,维持社会的治安。社会相当复杂,人与人相处,难免发生纠纷;彼此互相猜忌,互相争执,互相欺诈,互相凌辱,一切杀盗淫妄种种罪恶,莫不于此层出无穷。所以,为社会的秩序着想,为人民的安宁着想,就非正之以法律,范之以规矩不可了。但因冤枉而受法律误害的,当然也在所不免。故上说的种种罪犯,从缚得脱,可约两方面说:一、冤枉的:过去宿业现前,受人诬告,以致被系,遭种种刑罚。像这类苦难众生,若能称念药师如来圣号,定可业障消除,得免于难。二、确是违犯国法,如匪盗的杀人掠物,扰乱国家治安;或操纵金融,破坏国家经济;邪淫,或侵占等。像这种罪犯,称念药师名号,是否也能够免难得脱?如称名而能得脱,那等于奖励犯罪了。不久以前,蒋总统就职时,有人建议大赦;消息一出,牢里的犯人反而多起来。因为有人怀着赦免的希望,不惜为非犯罪。这样的罪人,当然是不能解脱的。不过,如罪有应得,而能于佛生净信心,惭愧心,至诚恳切的忏悔,确认错误,立愿痛改前非,这样的礼念药师如来圣号,也有得脱可能。须知国家对人民而治以法律,并非恶意,而是要人民向上;即使不得已而刑杀,也是杀一警百。所以犯罪而能真切的悔悟,约个人说,原可以不必惩处。如现在我国,订有『自首改过』的宽大法律。像这样犯罪而能虔诚忏悔,称念药师如来名号的,感应道交,也可解脱一切苦难。  

庚十一 得妙饮食愿 『第十一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,饥渴所恼,为求食故造诸恶业;得闻我名,专念受持,我当先以上妙饮食,饱足其身;后以法味,毕竟安乐而建立之。

   「第十一大愿」说:将来我成佛时,「若诸有情」生活困难,而受「饥渴所」逼「恼」,「为」了维持生存,不择手段去追「求」饮「食」,「造」下了重大的「诸恶业」。世间饮食,不是现成而一求便到的。有知识有才能的,可用智力体力去换取,但无技能,又无资本,那从何而来此资生物呢?为了生活,不是暗偷,便是明劫,或者欺诈,或者恐吓,但这会造成社会的动乱不安,决非善事。由此,可知作恶也有两类:一是由于内心的烦恼深重;另一是环境所迫,出于不得已。如由于烦恼所驱使而造罪恶,即应从思想等去解决;若由于贫穷实在没得吃,没得穿,就得从经济方面去解决。药师如来因地发此大愿,即从解决后者着手。所以说:一切饥寒无衣无食的众生,若「得闻我名」字,依照佛的开示,「专」心忆「念」,信「受」奉「持」,那么「我当先以上妙」的「饮食,饱足其身」,然「后」进一步,「以」无上的佛「法味」,使他们「建立」于佛的正法中,得「毕竟安乐」─ ─究竟解脱乐。

   饮食祗能作暂时的救济,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。如人的思想不正,行为放荡,不守信用,不务正业,弄到经济拮据,生活困苦,这决非救济所能解决的。如先以饮食饱其口腹,进而教以人生正行,知识技能,使生活改善,从事职业,就相对的解决了。再进行一步,令其修学佛法,在佛法丰富的宝藏中,得世间希有的无上法乐,那才是究竟的救济。古语说:『衣食足,而后知礼义』。药师如来,针对这一现实,故发此愿,先以食味,再以法味。有人说,佛法是出世的,不问人生现事,实在错误!佛法的重视现实人生乐,我们读了药师佛的本愿,便可知道。中国佛教的衰微,似乎是忽略了药师法门的救济,而专重于后世与出世佛教的宏传。所以今后的佛弟子,应多多发扬药师精神,多从事救济运动。药师如来在因地中,发了这一大愿,对于我们确为最有意义的启示。  

庚十二 得妙衣具愿 『第十二大愿:愿我来世得菩提时,若诸有情,贫无衣服,蚊虻寒热,昼夜逼恼;若闻我名,专念受持,如其所好,即得种种上妙衣服,亦得一切宝庄严具,华鬘涂香,鼓乐众伎,随心所翫,皆令满足。

   药师如来的第十二大愿,希望他将来成佛时,使一切贫苦有情,都能得种种美妙的衣服、装饰品,及娱乐用具。

   「若诸有情」,因为「贫」穷困难,「无衣服」穿,也没有被褥帐子,为「蚊虻」所苦;冷天无衣御「寒」,「热」天无衣遮体。这样的「昼夜逼恼」,不胜其苦。药师如来悲愍众生,愿使这一切苦恼有情,得到安乐,所以说:「若闻我」药师如来的「名」号,「专」心称「念」,如法「受持」,那末承药师本愿功德与威神力,即能「如其」内心「所好」,高兴得什么,「即得」什么──长的、短的、厚的、薄的,「种种」高贵的「上妙衣服」。同时,「亦」能「得一切宝庄严具」,如首饰、宝石、古董、花瓶等类;还有「花鬘、涂香」,这都是属于严饰身体的东西。此外,还有「鼓乐」 ──音乐,「众伎」──娱乐所用各样器具。总之,「随」贫苦众生的「心」意所爱好「翫」赏的,药师如来「皆」能「令」他得到「满足」。  

己三 总结 『曼殊室利!是为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、应、正等觉,行菩萨道时,所发十二微妙上愿。

   以上分别说明十二大愿,现在总结。

   释尊说完了药师如来的十二大愿,又呼「曼殊室利」说:这「是」「彼」东方净土的「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、应、正等觉」,在因地「行菩萨道时,所发」的「十二微妙上愿」。如来、应、正等觉,如上已说,都是佛的通号。经里对于佛号,有时具用十号,有时略称三名,有时单说一名;这里用不广不略的三个通号。此十二愿,非一般的誓愿可比,纯由大悲心所流露的利他大愿,所以称为微妙上愿。

   从十二大愿的内容看,第一大愿为生佛平等愿;此后,便是思想的正确,行为的合理,生活的丰富;缺陷的加以弥补,病患的予以救治,苦痛的予以安乐。不但着重衣食等物质生活,又注意到教育,健康,正常的娱乐,达到人类的和乐生存。学佛,决非死后才有好处。药师如来的十二大愿,启示得最为明白。所以佛法的流行世间确能领受实惠,确能适应现实人生的。

   太虚大师倡导人生佛教,即侧重生活的改善、解决。这并非说专重吃饭穿衣的事,而是提示我们,要在现实人生乐的基础上,发大乘心。菩萨的精神便是为众生服务。修学佛法的,能依菩萨的精神去躬行实践,即是菩萨。大家想想,果然都遵照药师如来十二大愿的开导,和大师人生佛教的提示去做,这世界不就是净土,不就是康乐的国家,理想的社会了吗?国父倡说民生主义,说明衣食住行的重要;总统又作育乐两篇的补述。育即教育方面;乐是健康娱乐方面。药师法门,除了重视生活上的衣食住行,以及健康、卫生、娱乐而外,还特别重视思想的正确。所以药师法门的重心,在乎十二大愿,与民生主义的精神,非常吻合。我们如能以此而净我身心,建我国家;扩而大之,澄清人类的思想,纠正人类的行为,发展人间的产业等,世界和平的实现,也就有希望了。所以民国二十二年,戴院长在宝华山启建药师法会,即仰承药师如来的精神,领导大众发十二大愿。这完全是实践药师的精神,配合民生政治的要求,承药师如来的愿力,希望药师净土实现于人间。我们要依如来本愿去实行,才是真能修学药师净土法门的人。  

戊二 果德

己一 说略指广 『复次,曼殊室利!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,行菩萨道时所发大愿,及彼佛土功德庄严,我若一劫,若一劫余,说不能尽。

   如来在因地所修的广大行愿,已逐一说明;现在再显示证大菩提时所成就的果德。

   现在要另说一论题,所以佛说,「复次」。释尊告诉曼殊室利:「彼」东方净土的「世尊,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在因地修「行菩萨道」的「时」候,「所发」的广「大」悲「愿」,「及」成佛时,「彼佛」所有国「土」的殊胜「功德」,清净「庄严」,「我」(释尊自称)就是在「一劫」,或「一劫余」的时间,也「说不能尽」。劫梵语劫波,义译为时分;有小劫、中劫、大劫。依佛法说,世界最初成立,人寿八万四千岁,百年减一岁,慢慢减到人寿十岁时,又百年增一岁,一直增到八万四千岁;这样的一减一增,名叫小劫;二十个小劫,为一中劫;八十个小劫为一大劫。菩萨的行愿无量无边,佛陀的果德,也是极广极多,这那里说得完。所以释尊所说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,果地庄严,都只是略说一滴而已。说来虽简略,而实是说一劫或一劫多的时间,也是说不尽的。  

己二 以西喻东 『然彼佛土,一向清净,无有女人,亦无恶趣,及苦音声。琉璃为地,金绳界道,城、阙、宫、阁、轩、窗、罗网,皆七宝成。亦如西方极乐世界,功德庄严,等无差别。

   释尊在宣说药师法门之前,已先说阿弥陀经,开显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净土法门;故本经关于药师的清净国土,不再加以详述,而以极乐世界为例。因为佛佛道同,佛与佛的净土,也是没有什么两样的。今说明东方净土的庄严,从二方面说,一是有情正报;二是世界依报。药师如来的净琉璃世界,自成就以来,「一向」都是「清净」的。我们的世界或起初清净,后变污秽;或最初秽染,后转清净,而东方净土则始终一如。到底怎样的清净呢?第一、「无有女人」,女人如前文所说,身有百恶。同时,有了男女即有夫妇,于是产生种种的不清净。东方药师净土,没有女人,一切都是大丈夫;换句话说,没有男女相,一律平等平等,无有男女差别。第二、「无恶趣」,一切恶趣都是罪业所感,而往生净土的众生,都已消除业障,善根具足。如弥陀经所说:『彼佛国土,无三恶道』;『其佛国土,尚无恶道之名,何况有实』?因无恶趣,所以第三、无有「苦」痛的「音声」。以下叙述净土的依报:药师如来的国土,「地」面是由天然的「琉璃」宝所成的,通明透亮;用「金绳」分「界」为「道」。「城」即城墙,「阙」即城楼,「宫」是宫殿,「阁」为小楼,「轩」是屋上的飞檐;以及「窗」户、「罗网,皆」是「七宝」──金、银、琉璃、玻璃、砗磲、赤珠、玛瑙所「成」就的。一切「功德庄严」,与「西方极乐世界」毫无二致。如要知详细情况,可读大本阿弥陀经。 

己三 以伴赞主 『于其国中,有二菩萨摩诃萨:一名日光遍照,二名月光遍照,是彼无量无数菩萨众之上首,次补佛处,悉能持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正法宝藏。

   东方净土,不但有药师如来,还有无量无边的菩萨辅助教化。如国家-- --有了最高的元首外,还有辅弼治理国家的文武百官。东方净土也是如此,还「有二菩萨摩诃萨」,为其宣化的得力助手:「一名日光遍照」菩萨,「二名月光遍照」菩萨,「是彼」国土「无量无数菩萨众」中的「上首」。上首,即领导者。用譬喻说,在明净虚空中,日、月光明,为无量无边的星光的上首。二大菩萨是药师如来的继承者,是「次」后「补」登「佛处」的。娑婆世界的补处,为弥勒佛;西方净土的补佛处者,为观音、势至;净琉璃世界,则为日光、月光二大菩萨。二菩萨的功德智能最大,「悉能」受「持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正法宝藏」,如王太子能推行父王的政治,才能继承王业。补处菩萨是佛陀正法的继承者,当然能受持佛的正法宝藏。正法的法,即常遍的实相。此法不邪名为正;也可名妙法,即是不麤浅而微妙的;约离却二边,也可名为中法。藏是库藏,一切钱财珍宝,不用时可以放进去,要时就拿出来名为藏。一切清净微妙的功德法财,也都从此正法而流出;一切无边功德法门,也都含藏于此,所以正法名为宝藏。对此正法宝藏,二大菩萨是能受持而不失,宏通而无尽的。  

丁三 结劝往生 『是故曼殊室利!诸有信心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应当愿生彼佛世界』。

   上来说明了因地行愿,依正果德。即知东方净土是如此的庄严,「是故曼殊室利」!凡是对药师法门「有信心」的「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应当」立定志「愿」,求「生彼」药师「佛」的净琉璃「世界」。不但资生物是无限的丰富,大众是非常的和乐,而且能受佛的教化开导。依后文说:凡能生东方净土的,即得不退菩提。这样的法门,在十方净土中,也是难得希有的,应当发愿往生才是。

丙二 善巧方便

丁一 闻名忆念益

戊一 离恶益

己一 离悭吝贪惜恶 尔时,世尊复告曼殊室利童子言:『曼殊室利!有诸众生,不识善恶,惟怀贪吝,不知布施及施果报,愚痴无智,阙于信根,多聚财宝,勤加守护;见乞者来,其心不喜,设不获已而行施时,如割身肉,深生痛惜。复有无量悭贪有情,积集资财,于其自身尚不受用,何况能与父母、妻子、奴婢、作使、及来乞者?彼诸有情,从此命终,生饿鬼界,或旁生趣。

   如来开示中,依正行愿已讲完;现说药师佛的善巧方便。药师如来,依过去因中的本愿力,及现证佛果的无边功德,救度一切苦难众生。度生主要是慈悲,而慈悲是内在的,须有高度的善巧方便,才能表现出来。救济众生的利益,可分三类:即闻名忆念益,持咒治病益,供养受持益。闻名利益中,又有离恶与得善二类;离恶也有四种,先明第一离悭吝贪惜恶。

   这是另一大段,故开头又说「尔时」,即世尊开示药师佛国如何庄严,劝勉大家往生彼土之时。释迦「世尊」又「告」诉「曼殊室利童子」:「有诸众生,不」能辨「识善恶,惟」是一味「怀」着悭「贪」鄙「吝」心。这不识善恶,不是白痴;世间尽有聪明人,满腹经纶,才智横溢,然而好事不做,反而尽力作恶。这里所指,就是那些否认善恶因果,抹煞道德价值的人。因不识善恶因果,所以也就「不知布施」的意义,「及」布「施」的「果报」。有些人,可以一下赌输几千元,但遇到慈善公益的事情,连少数都舍不得捐助。有些人,可以为男女朋友无谓的吃喝玩,花上几千几万,而不能布施一碗饭给求乞的穷人。这些人虽不是悭吝,而不知人与人间,是祸福相关的,有互助救难的必要,应该从布施中,增长自己的功德,求得自己更富裕的果报。财物原是布施功德所得的。如一粒谷子,播作种子,将有更多谷子的收获。可是有些人,不识善恶因果,认为布施是最不上算的事。这些人,不识因果善恶,是「愚痴无智」;于三宝功德,也「阙于信根」。由于不识因果,不信三宝,所以对一般贫病,及三宝功德,都不肯布施。他们一天到晚,一味的贪吝,辛苦地为财物而「勤加守护」,舍不得布施。若「见」有贫穷的向他「乞」求衣食,或是慈善机构向他劝捐「来」了,「心」里便讨厌而「不」欢「喜」。但有时,因人事关系,面子关系,「不」得「已而行施时」,就「如割」了他的「身肉」一般,「深生痛惜」。

   像这种人,为自己还舍得花钱,虽然花得并不正当。还「有无量」数的「悭贪有情」,但知把「资」产「财」物「积集」起来,对「于」「自身尚」且舍「不」得「受用,何况能」孝养「父母」,赡养「妻子」?对家里的「奴婢、作使(佣人)」,不用说是刻薄了;以「及来」向他乞求的「乞者」,更不会施予分文了。在这种人的心目中,祗有钱好,而且越多越好;至于要钱何用,他是从来不曾想到的。「彼诸有情」,如此的悭吝不舍,等到「从此」世界「命终」之后,必定要「生饿鬼界,或」者是堕落「旁生趣」,这里文略,应还有地狱。饿鬼,顾名思义,它永远在求食,而永远食不饱;渴得连水都求不到一滴,长期生活在饿渴的逼恼中。这是贪无厌足,有钱财不肯布施的应得后果。旁生即是畜生,有些也是贪吝而堕落的;畜生也时常找不到食,如虎狼虽猛,有时也不免挨饿。贪吝不厌的人,永不满足,即得永不满的恶报。  

『由昔人间,曾得暂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名故,今在恶趣,暂得忆念彼如来名,即于念时,从彼处没,还生人中。得宿命念,畏恶趣苦,不乐欲乐,好行惠施,赞叹施者,一切所有悉无贪惜,渐次尚能以头目手足血肉身分,施来求者,况余财物!

   上文所述,因贪吝而堕入恶趣的众生,「由」于往「昔」在「人间」的时候,「曾暂」时听「闻」到「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」号,有意无意中称念过,在心中留下种子,所以当他堕「在恶趣」,受众苦煎迫,无处可避时,忽然便能「暂得忆念彼如来名」,生恭敬心,至诚恳到而皈向如来。凭此暂时忆念如来圣号的功德,「即于」这一「念时,从彼」三恶道「处没」 ──结束了苦难生命,「还」得受「生人中」。由此可见药师如来的慈悲方便!偶而听闻过他的名号,就有这么大的功德,真是佛德难量!众生听闻佛号,内心就留下影子,佛法叫做『闻熏习』。一旦遇到苦难,就能记起,且以此而离苦。有些人平时不一定相信,遇难时,才记起来观音菩萨等圣号,而虔心称念,于是得免于难;这是常有的事。还生人间以后,「得」到对于「宿命」──宿生经历的忆「念」,记起前生曾堕苦趣,由于悭贪吝惜,不肯施舍。于是此生能「畏恶趣苦」,彻底改变已往错失,「不」再但为自己,好「乐」五「欲」之「乐」,而能利益他人,「好行惠施」──或布施乞者,或供养三宝,或热心社会的慈善公益。不独自己好行惠施,并且随喜「赞叹」别人的布「施」。这样,自己「一切所有」的财物,「悉无贪惜」而能布施;「渐次」进修,从外财到内财施,「尚能以」自己的「头。目、手、足、血、肉、身分」,布「施来求」乞的,何「况」其「余」身外的「财物」?这是由于听闻药师如来名号,而能脱离悭贪吝惜的恶行与恶果。  

己二 离毁犯见慢恶 『复次,曼殊室利!若诸有情,虽于如来受诸学处,而破尸罗;有虽不破尸罗,而破轨则;有于尸罗、轨则,虽得不坏,然毁正见;有虽不毁正见,而弃多闻,于佛所说契经深义不能解了;有虽多闻而增上慢,由增上慢覆蔽心故,自是非他,嫌谤正法,为魔伴党,如是愚人,自行邪见,复令无量俱胝有情,堕大险坑。此诸有情,应于地狱、旁生、鬼趣,流转无穷。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便舍恶行,修诸善法,不堕恶趣。

   释尊又告诉「曼殊室利」说:「若诸有情」,「虽于如来」正法中,「受诸学处,而」却「破」坏了「尸罗」。学处,即戒律,为佛弟子所应当修学的处所。佛法有种种学处,如在家众受五戒,比丘众受比丘戒,菩萨众受菩萨戒,其学处各各不同,所以说诸学处。受了学处,就得守持不犯。但众生烦恼重,或环境恶,往往因放逸而毁犯了。梵语尸罗,是清净的意思,义译为戒。持戒能灭除一切烦恼业障,得到清凉自在,所以名为尸罗。破尸罗,即破犯杀盗淫妄等性戒。有的人,「虽不破尸罗」──性戒,「而破」了「轨则」。佛弟子受戒,还兼受有关于僧团生活的轨则,或处群入众的轨则。破尸罗罪重,但是损坏私德;如破了轨则,更是违犯团体的公共规律。事关公共,罪过实也不小。这即是私德好而公德不好。「有」的人,对「于尸罗、轨则」,都能受持遵守,「不」曾毁犯破「坏」,「然」而「毁」坏了「正见」。这即是说,行为虽不坏,但思想错误,不正确。知有善恶、因果,有生死、解脱,有圣贤、凡夫,这是世间正见;解苦、空、无常、无我、涅盘寂静、法性如如,是为出世正见。佛住世时,有一比丘,以为涅盘是什么都没有,这是破坏正见的邪见。戒德、规律,虽守好,可是破了正见,罪恶更大!因为破了正见,会影响别人,如对佛法的见解不正,传播邪谬的教法,受害的人就多了。「有」的人,「虽」能「不毁正见」,「而」舍「弃多闻」。这类众生,知见虽然正确,可是忽略了法门无量誓愿学的精神,而以一部经、一句佛为满足,甚至把其它无边经论视为多余的。这样,对「于佛所说契经」的甚「深义」理,当然「不能解了」,每每误以不了义为了义。假使学佛的都如此,丰富的三藏宝典,那便祗有置之高阁。断人慧命,灭人眼目,罪过该是如何重大呢!「有」的「虽」不弃「多闻」,对佛法很有体会,造诣极高,可是起「增上慢」──依增上法而起慢,即未证谓证,未得谓得。世间学者,学识高人一等,每起骄慢;学佛的也这样,广学多闻,或于止观小有修验,不觉就起了增上慢。这种人,「由」于「增上慢」的「覆蔽心」志,狂慢得不可一世,「自是」──自己对,而「非他」──说别人不对。结果,他是诽「谤」了「正法」,自认为如来嫡子,独得正法,而不知实已成为「魔」的「伴党」了!「如是愚人」,不但「自」己「行」于「邪见」,同时「复令无量俱胝(亿)有情」,也「堕」落邪见的「大险坑」!

   「此诸有情」,学佛法而入歧途,罪大恶极,合「应」堕「于地狱、旁生、鬼趣,流转」生死「无」有「穷」尽,一直受诸苦恼。但药师佛的慈悲威力,是不可思议的。所以在他破尸罗,到起增上慢的一生中,「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号」,「便」能悬崖勒马,痛改前非,「舍」弃一切「恶行」。破尸罗的能转持净戒,犯轨则的能遵守,乃至不弃多闻,不起增上慢;反而勇猛精进,「修」习种种「善法」──持戒、正见、多闻、离增上慢,就此能「不」再「堕恶趣」。这如从层楼堕地,而从半途中把他救济过来。 

『设有不能舍诸恶行,修行善法,堕恶趣者,以彼如来本愿威力,令其现前暂闻名号,从彼命终还生人趣,得正见精进,善调意乐,便能舍家趣于非家,如来法中,受持学处,无有毁犯;正见多闻,解甚深义,离增上慢,不谤正法,不为魔伴,渐次修行诸菩萨行,速得圆满。

   业障轻而善根深的,称念药师如来的圣号,可以因慈悲愿力的加被,而改恶向善,不致堕落恶趣。但如「有」罪业太重,善根微劣,一时在思想上、行为上转不过来,「不能舍诸恶行,修行善法」的,当然不免要「堕」落「恶趣」。但「以彼」药师「如来」的「本愿威力」,「令」此罪恶众生,「现前暂」得听「闻」药师「名号」。以此功德,即能「从彼」恶趣「命终,还生人趣」。这回受了教训,吃了大苦,痛定思痛,深觉从前毁戒破见的不是,而得住于「正见」的基础。继而「精进」修行,「善」能「调」伏内心的「意乐」,使它合理。因为切实体验到三恶道的可怕,深感佛德的崇高,及其慈悲救济的恩德,所以不再恋着世间,「便能舍」离「家」庭,「趣」向「于非(出)家」,在「如来」的正「法中,受持」种种「学处(戒)」,恐惧戒慎,「无有毁犯」。而且起「正见」,求「多闻」,「解」了契经的「甚深义」理,远「离增上慢,不」再毁「谤正法,不」致堕魔坑而「为魔伴」党。这样的「渐次」升进,「修行诸菩萨」的六度万「行」,功德便可迅「速」地「得」到「圆满」。

   这段文,对修学佛法的,尤其是末法的现在,显得更为重要。若犯了以上的种种过失,将堕落而无以自拔,那便应就此现生,勤加修习药师法门,称念药师名号,祈求药师如来慈悲愿力的加被,使我们消除业障,改恶向善。莫待堕入三途受苦,回头再来修行。  

己三 离嫉妒诽谤恶 『复次,曼殊室利!若诸有情,悭贪嫉妒,自赞毁他,当堕三恶趣中,无量千岁受诸剧苦;受剧苦已,从彼命终,来生人间,作牛、马、驼、驴,恒被鞭挞,饥渴逼恼;又常负重,随路而行。或得为人,生居下贱,作人奴婢,受他驱役,恒不自在。

   「嫉妒」,即是不耐他荣,从「悭贪」烦恼而引生;由于嫉妒心,必然会「自赞毁他」。如见人有钱、有势,或有声望、有地位、有学问、有能力、有道德,一切比自己强,便不能忍受而起嫉妒障碍,自赞毁他;不毁谤别人,便显不出自己的好处。然而须知自赞毁他,罪恶极重,将来「当堕三恶趣中」,经过「无量千岁,受」尽「诸」般惨痛「剧苦」。不但地狱、饿鬼中多苦,就是「受」完了「剧苦」果报,「从彼」恶趣「命终」,又「来生人间」。或「作牛、马」、骆「驼」、「驴」子等畜类,「恒」常「被」人「鞭挞」,忍受「饥渴」等「逼恼」;「又常」为人背「负重」担,「随路而行」。即使「或得为人」,也还是「生居下贱」,愚笨无能,一辈子「作人奴婢,受他驱役」支配,自己做不得主,得「不」到自由「自在」。自赞毁他,祗是想高高在上,果报反而是生居下贱,被人奴使。  

『若昔人中,曾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由此善因,今复忆念,至心归依。以佛神力,众苦解脱,诸根聪利,智能多闻,恒求胜法,常遇善友,永断魔 !6辊,破无明壳,竭烦恼河,解脱一切生、老、病、死,忧、悲、苦恼。

   然而这些众生,「若」往「昔」生在「人中」的时候,「曾」经听「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号,由此」宿习的「善因」,现「今」又「复忆念」起如来,生愧惭心,「至心归依」药师如来,恳求救济。那时,「佛」便「以」大威「神力」,慈愍护念,无论牛马畜生,或是奴婢驱役,无边痛「苦」,完全得到「解脱」。而且,转而成为「诸根聪利,智能多闻」,知道「恒求」上「胜」的佛「法」;常「常遇」到「善友」,远离恶知识;「永」远「断」除「魔」外的邪见「!8统」网,突「破无明!6辊」。!6辊,就是卵。如鸡在未孵出时,闭在蛋!6辊内,是黑暗而不自由的;众生在无明烦恼的蒙蔽中,愚痴暗昧,不得解脱自在,也如鸡在!6辊内。所以破除无明,称为破无明!6辊。险恶汹涌的「烦恼河」,为众生沉溺处,也因佛力的加持,进修而使之枯「竭」。无明与烦恼,是滋润生死的源泉,既破无明!6辊,竭烦恼河,「一切生、老、病、死,忧,悲、苦恼」,当然也就完全「解脱」了!  

己四 离斗讼咒诅恶『复次,曼殊室利!若诸有情,好喜乖离,更相斗讼,恼乱自他,以身语意,造作增长种种恶业,展转常为不饶益事,互相谋害。告召山林树冢等神;杀诸众生,取其血肉,祭祀药叉罗剎婆等;书怨人名,作其形像,以恶咒术而咒诅之;厌魅蛊道,咒起尸鬼,令断彼命,及坏其身。

   这是离斗讼咒诅恶。众生的斗争、诤讼、咒诅、谋害等种种不道德的行为,都是导源于瞋恨心。这也可以因念药师如来的圣号而得解除。

   药师佛的本愿,又说:「若诸有情」,因瞋恨心重,彼此相处,不能谋求和合谅解,而却「好」生是非,欢「喜」互相「乖」角「离」间,以致「更(互)相斗」争,互相诤「讼」。斗,即殴斗;讼,即诤辩,或作文字上的攻讦,或诉诸法律。结果,两败俱伤,「恼乱自」己,又恼乱「他」人,彼此都痛苦不堪。人与人间不能和睦相处,造成家庭的纠纷,社会的扰乱;国家与国家间不能和谐相处,引生国际间的战乱。总之,人类不能和平,不能互助,皆由瞋恨烦恼的作祟。好喜乖离,自他恼乱的众生,「以身语意」三业,「造作增长种种恶业」。你害我,我也害你,「展转」报复,「常」时在做「不饶益」众生的恶「事」;或公开,或暗里,在「互相谋害」。

   有力有势的,可以直接谋害对方;而无能力的,即另想秘密的邪恶办法。如祷「告」「山林树」木,以及「冢」墓间的鬼「神」,请它们代替报复。或「杀」牛羊鸡等「诸众生,取其血肉,祭祀药叉」与「罗剎婆等」。药叉,义译轻捷,行动极为迅速,有大勇力。罗剎婆,义译暴恶。这二者,是恶鬼中力量很大的,所以祭祀他,请他伤害敌方。或「书」写「怨」仇「人」的「名」字,中国又加上怨仇的生辰八字,用草木「作其形像,以恶」毒的「咒术而咒诅」他。或以「厌魅蛊道」相害:厌,如泥木匠,嫌主人待遇不好,就在屋梁或墙壁间,暗藏些刀箭假人之类的东西,使主人居住不安;魅,近于中国所说的妖精;蛊道,是集毒虫在一起,让牠们自相残杀,到最后剩下一只,把牠弄死,磨成粉末,然后偷放入仇人的食物或衣服中,使他受毒致毙。还有「咒起尸鬼」的,是对死尸念咒,使尸首活动起来,给他刀枪,要他去「断」仇人的生「命」,以「及」损「坏其身」体。这些都从瞋恨心出发,害人不到而想出的邪术恶法,都是不道德的。现在时代进步了,少有用这些邪术害人,但人与人的仇恨,仍然非常之深,而相害的手段,更为毒辣、残酷。   『是诸有情,若得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彼诸恶事,悉不能害。一切展转皆起慈心,利益安乐,无损恼意及嫌恨心;各各欢悦,于自所受生于喜足,不相侵凌,互为饶益。

   像这类受人毒害的「有情,若得」听「闻此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」,便可承其慈悲威力,使以上的种种「恶事」,失去效力,「不能」再为危「害」,这就是所谓邪不胜正。邪神恶鬼,不管有多大的力量,也不及佛的慈悲愿力。如有人遭受诬害,被下级政府机构拘禁,只要最高当局一道释放令,谁能不服从?所以称念药师如来圣号的功德,力量最大!据佛法说,要想危害别人,能否得手,当然是一个问题;若对方果真受害,那他自身也一定有问题的。如佛那样,身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,净洁无瑕,任凭再阴再强暴的魔力,也不能损动佛的一毛!犹如我们身上皮肤有伤,一粘着毒药,便会中毒;若皮肤完整坚实,就不受影响。释尊在世时,多少外道要陷害他,如用毒药、恶咒、狂象、大石等,可是全都没有效用。所以要不受危害,要减轻对方的毒焰,更要增强自己的力量。如遇种种逼恼谋害,应切实受持药师法门,依药师如来的加被力,增强自己内在的力量,以消解抗拒外来的魔力。

   如得药师如来的威力加持,不但一切恶事不能侵害,而且「一切」瞋害恼人的毒意,也都消解了,而彼此间能「展转」的和乐相处,「皆起慈心」;而能相互增进种种「利益」,大家得到「安乐」。彼此间不再存有「损恼意及嫌恨心」;大家都慈颜相向,爱语相勉,「各各欢悦」。对「于自」己「所受」的果报,即使困难艰苦,也能安贫乐道,「生」「喜足」心,「不」再互「相侵」害,互相欺「凌」,而「互」助合作,「为饶益」事。

   上面所离的四种恶:一、是出发于贪心,而悭吝鄙惜,不行布施;二、从慢心出发,毁谤三宝;三、从嫉妒心出发,自赞毁他;四、从瞋恨心出发,斗讼咒诅。这在大乘中,罪恶极大,比之犯杀盗等根本大戒,并无差别。无论胜鬘夫人经、梵网经、菩萨璎珞经、瑜伽菩萨戒经,都特别提出:若犯了这四种恶,即是菩萨波罗夷罪,违犯大乘戒律。这四种罪恶,个人如不能消除,不能行菩萨道;人类如不能减轻此种罪恶,世界的和平,永久是没有希望的!所以我们要行菩萨道,消我们的宿业,遏止疯狂的斗争,建设和平大同的理想世界,实有修持药师净土,发扬药师法门的需要!  

戊二 得善益

己一 得往生净土益 『复次,曼殊室利!告有四众:苾!9文、苾!9文尼、邬波索迦、邬波斯迦,及余净信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有能受持八分斋戒,或经一年,或复三月,受持学处,以此善根,愿生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佛所,听闻正法,而未定者。

   上明离(四种)恶益;此下明得善益,也有四种,先说得生净土益。

   释尊复对曼殊室利说:「若有四众」佛弟子──「苾!9文、苾!9文尼、邬波索迦、邬波斯迦」。苾!9文(比丘),苾!9文尼(比丘尼),为出家的男女二众;邬波索迦(优婆塞),邬婆斯迦(优婆夷),是在家的男女二众。在家二众的名称,义译为近事男、近事女,因他(她)们都已信奉三宝,亲近佛法。四众弟子而外,其它信佛法而未受三皈五戒的,为「净信善男子、善女人」。这些佛弟子,「有能受持八分斋戒」的。八分斋戒,或名八关斋戒:一不杀生,二不偷盗,三不行淫,四不妄语,五不饮酒,六不着花鬘不香涂身,七不歌舞唱伎及过往观听,八不卧高广大床。此八是戒,还有一种不非时食,名为斋,合为八分斋戒。受持八分斋戒的时间,「或经一年」之久,「或」祗于一、五、九「三」个「月」内,「受持」此「学处。以此」受戒「善根」,回向「愿生西方极乐世界无量寿佛」的净土,「听闻」弥陀如来及诸大菩萨的开示「正法」。可是这仅系愿望,事实上能否往生,还「未」能决「定」。众生因娑婆世界的环境太复杂,障碍太多,不易修学正法,所以要发愿往生西方净土;得一个比较理想、比较合宜修学佛法的安身处。如这样发愿,而对于往生还没有把握,这就得修持药师法门,以作补救办法。往生净土,除一心称念佛号以外,还应修学其它功德,积集善根,并非祗须称念阿弥陀佛名号。如此处所说,受持八分斋戒;又如阿弥陀经说;『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,得生彼国」,所以修行往生净土,于信愿外,还得兼行布施持戒等功行。  

『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临命终时,有八大菩萨,其名曰:文殊师利菩萨、观世音菩萨、得大势菩萨、无尽意菩萨、宝檀华菩萨、药王菩萨、药上菩萨、弥勒菩萨。是八大菩萨乘空而来,示其道路,即于彼界种种杂色众宝华中,自然化生。

   愿生西方而没有把握的众生,「若」能得「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号」,至心持念;依此称念功德,及如来的本愿力,便可获得助力。所以当「临命终时」,即「有八大菩萨」──文殊(曼殊)师利、观世音、得大势(大势至)、无尽意、宝檀华、药王、药上、弥勒──「乘空而来」,指「示其」往生净土的「道路」;一刻间,「即于彼界」的「种种杂色众宝华中,自然化生」。极乐国土的宝华,如阿弥陀经说:『大如车轮,青色青光,黄色黄光,赤色赤光,白色白光,微妙香洁』。往生西方的众生,就在各种不同颜色相杂的宝华中,不须父母因缘,就能自然化生。念阿弥陀佛,临命终时,有观音、势至二大菩萨来接引;若念药师如来,则有八大菩萨来迎。这里有个问题:经中『即于彼界』的彼字,究竟是指东方琉璃世界?抑是指西方极乐世界?可作两种说法:1.受八大菩萨的引导,往生西方净土,这是很通情顺理的。2.初发愿往生西方净土,因没有把握,后又得闻药师如来名号,始有八大菩萨的接引,是往生东方净土的。这二种说法都可通,因为佛佛平等,净土当然也是一样。我们生到那一净土,依凭我们过去的愿力,功德力。如对阿弥陀佛的信心强,现在称念药师如来,药师如来即能以慈悲愿力,助我们往生西方阿弥陀佛的国土。阿弥陀佛力,伸手拉我们,而药师佛力,又在后面推一下,生西方净土就容易了。若对药师如来的信念深,过去念阿弥陀佛,现在阿弥陀佛,也可助我们往生药师净土。净土的意义是一样的,喜欢西方即往生西方,乐意东方便往生东方;佛佛道同,净土与净土也是平等无二的。  

己二 得上生天国益 『或有因此生于天上,虽生天上,而本善根亦未穷尽,不复更生诸余恶趣。

   药师法门的利济有情,非常广大普及。「或有」众生,「因」为得闻药师如来名号,以「此」功德而「生于天上」。不生净土而生天国,并非药师如来不加被,而是众生的信心、愿力、资粮,不够作为往生净土的条件,祗可以感得生天之乐。不过这也与一般生天不同;一般天福享尽便要堕落,可是这类众生,由于过去生中,曾闻药师名号的关系,「虽生天上」受天福;等到天寿终了,「而本」有的生天「善根」,「亦未」能「穷尽」。所以绝对可以保证,「不复更生」地狱、饿鬼、畜生等「诸余恶趣」,不会像一般天人的可能堕落。  

己三 得还生人间益 『天上寿尽,还生人间,或为轮王,统摄四洲,威德自在,安立无量百千有情于十善道;或生剎帝利、婆罗门、居士大家,多饶财宝,仓库盈溢,形相端严,眷属具足,聪明智能,勇健威猛,如大力士。

   生天是有尽的,但又不会堕落三恶道,所以到了「天上寿尽」,自然「还生人间」。平常都说人间太苦,其实人间是个好地方;释尊不出天上而生人间。我们可以领会到,人间对于菩提道,是如何富有价值了!人间的环境,不太苦也不太乐,既没有天国欲乐的迷惑,也没有三途剧苦的逼恼,实是最适修行办道的理想场所。我们若能切实利用它,精进修习福慧资粮,那么佛果是离我们并不太远的。

   从天上还生人间的有情,因过去曾闻药师佛圣号,成就不深厚的善根,故他们大多是些有力的领导者。「或为」转「轮」圣「王,统摄四」大部「洲」。依佛教说,此世界当中有一须弥山,东南西北为四大部洲,每洲多有小王统治。但金轮王统四大洲,银轮王统三洲,铜轮王统二洲,铁轮王统一洲。今为金轮王,统摄四大部洲,也即是统一天下。其「威德」极大,权力无比,一切都能如意「自在」。轮王的治理天下,是为了使人类都生活得理想,也即是用良好政治,使人类都过着一种向上的、有意义的生活,故说:「安立无量百千有情于十善道」。顶好的政治,即是推行十善的政治。十善是:身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;口不妄语、不两舌、不恶口、不绮语;意不贪、不瞋、不邪见。经里说轮王的治权到达一个地方,小国王便以金银财宝献给他,他不要,祗是谆谆劝导小王,多以十善治世。轮王的理想天下,是十善普及的天下,政治是一种道德的政治,引导人民步上美满、安乐、向上的人生境地。所以经中每说转轮圣王,多系菩萨的化身。孔子所说『导之以德,齐之以礼』的政治,与轮王的德政相近。这重于道德的激发,思想的净化,从精神文明的基础上,建立高尚的道德生活,融道德与政治而为一。

   福德较大的众生,还生人间作轮王;差一点的,则「或生剎帝利」── 武士贵族阶级;或生宗教阶级的「婆罗门」族;或生于「居士大家」──自由民中的实业家。转生以上的三大族,第一是产业丰富,「多饶财宝,仓库盈溢」;第二是身「形相」貌,生得极其「端」正庄「严」;第二是父母、兄弟、夫妇、儿女等「眷属」,都「具足」无缺;第四是生得很「聪明」,有「智能」,广闻博知;第五是「勇」敢、「健」强、「威猛」无比,「如大力士」那样,可以摧伏一切,而不为他所屈。生于人间而具备了这一切优越条件,才算是美满幸福的人生。  

己四 得转生丈夫益 『若是女人,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至心受持,于后不复更受女身。

   「若」本来「是女人」,对于女身生厌弃心,因「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」,而「至心」领「受」奉「持」,便能永远「不复更受女身」,以大丈夫身,精进修行,向于佛果。

   以上的离四种恶,得四种乐,均为听闻药师如来圣号,进而至心称念,如法修持,而获得的效果;我们若想离恶得乐,就得依此教法信受奉行!

丁二 持咒治病益

戊一 由愿观苦 『复次,曼殊室利!彼药师琉璃光如来得菩提时,由本愿力,观诸有情,遇众病苦,瘦!7萣、干消、黄热等病;或被厌魅、蛊毒所中;或复短命;或时横死;欲令是等病苦消除,所求愿满』。

   如来开示的善巧方便中,现讲第二持咒治病益。闻名利益内容广,可以离种种罪恶,获种种善乐;持咒利益较狭,祗能治病。众生如有病苦,虔诚持念药师咒,便可病根拔除,恢复健康。

   释尊说了闻名利益,又呼唤「曼殊室利」说:「彼」东方「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当他证「得」大「菩提时」,「由」于菩萨因地所发的「本愿力」 ──欲慈济一切众生的苦难,尤其是病苦,所以便以慧眼「观」察「诸有情」的病况。众生所「遇」种种的「病苦」,今祗略举数种:1「瘦!7萣(羸)」,即肺病等,古代叫劳伤病。2「干消」,我国医书中叫消渴症,口渴、肚饿,吃得多,屙得多,一天天消瘦。3「黄热」,即黄疸,身上温度高,面色眼睛全都发黄。这三种病,在当时为极流行的重病,故释尊举为例证。这均属生理上的病患。其次,「或被厌魅」所扰,即被人暗中捉弄,使其神识颠倒,危害健康;或被「蛊毒所中」,而丧身失命。众生遭受这些病患与毒害,「或」即「短命」──年轻便夭亡,未尽天年;「或时横死」,如为刀枪所伤,为水所溺,乃至火烧致死等。人的福报尽,寿命未尽,是短命;福报、寿命都未尽,而偶然死于非命,名为横死。药师如来发大慈悲,「欲令」众生一切「病」痛「苦」难,皆得「消除」,使其「所求」的消灾延寿的「愿」欲,能够得到「满」足。

   有人说念佛好,有人说念咒好。若依本经看起来,念药师佛功德要大得多,什么恶业都能消除,什么愿望都能感应实现;持咒功德虽妙,但祗局于治病。所以我们要求消灾免难,平时的行持,最好还是多多称念药师如来的圣号;若为治病,即可多持药师神咒。  

戊二 入定说咒 时彼世尊,入三摩地,名曰除灭一切众生苦恼;既入定已,于肉髻中出大光明,光中演说大陀罗尼曰:

   上面说药师如来由大悲愿力,观察众生的病苦;既然深知众生病情,为满足众生的愿求,特为施设方便,入定宣说神咒。

   那「时」候,「彼」药师「世尊入三摩地」──定。三摩地,此译等持,即平等持心,不惛沉,不掉举,令心保持平衡、安静,而专注于一境。在经中,佛将说法、说咒,或现神通时,每每先入定。佛原无时不在定境中,无论穿衣、吃饭、说法度生,佛的心境都常安住定中。不过为与众生作示范,适应众生的心情,故每欲说法(咒)现通的时候,即首先入定。佛法虽不特别重视定,但一切功德智能,确都由定中流出。定的种类很多,根据其不同作用,而安立种种名称;现在药师如来所入的三摩地,叫做「除灭一切众生苦恼」定。

   药师如来「入定」后,即「于肉髻中出大光明」。头顶上的肉髻,为佛的三十二相之一,名无见顶相。头部为全身最高最贵的所在,今从佛的无见顶上放大光明,这即表示从最高定发究竟慧;身光先发,心光也就随应而来。慧发于定,而说法说咒,则又是从智能流出的善巧方便,故从无见顶上放大光明。大乘经所说咒语,每有从佛的无见顶放光说出,如楞严咒,即是佛顶放光化佛而宣说出来的。顶髻在佛的最高处,我们所不能见,表示此咒从佛最高的智能中流出,深妙不可思议。

   「光中演说大陀罗尼」:陀罗尼,译为总持,其中含二义:一持,二遮;能摄持一切功德,遮障一切罪恶;也即是总一切法,持无量义。在佛经中,有文字陀罗尼、语言陀罗尼等多种,此处是咒陀罗尼,因其功用大,故名大陀罗尼。  

南谟薄伽伐帝,鞞杀社窭噜,薜琉璃,钵喇婆,喝啰阇也,怛陀揭多耶,阿啰喝帝,三藐三勃陀耶。怛侄他:唵!鞞杀逝,鞞杀逝,鞞杀社,三没揭帝,娑诃!

   向来以为咒是秘密藏,持念就好,不可求解;其实咒语大部份都可以解释,祗有极少几句在可解与不可解之间。「南谟」,即皈依、皈命的意思。「薄伽伐帝」,为薄伽梵的异译,也即是世尊。「鞞杀社窭噜」,是药师。「薜琉璃」,即是琉璃。「钵喇婆」,是光。「喝啰阇也」,是王。「怛陀揭多耶」;是如来。「阿啰喝帝」,是应(供)。「三藐三勃陀耶」,是等正觉。这几句综合起来,即是:『皈命世尊药师琉璃光王如来、应、等正觉』。以下才是真正咒心:「怛侄他」,就是『即说咒曰』的意思。「唵」,应读作嗡音,意义很多。1.皈依义,即是集中身心而向于三宝;2.警觉义,提起注意,也就是把精神集中起来,注意一个地方。「鞞杀逝,鞞杀逝,鞞杀社」,即是说:药!药!药!「三没揭帝」,即是普度,普遍救度一切众生之义。「娑诃」,也作『娑婆诃』,意思是速得成就,等于中国古代文书中的『急急如律令』。

   此咒上半是皈依药师如来,祈求加被;下半是说用药治疗一切众生病苦,希望立即痊愈。

   佛教中的咒语,形式大多如此,一开头就是归依什么佛或什么菩萨,如大悲咒的「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』等,即是归依三宝,归依圣观音菩萨的意思,往生咒的『南无阿弥多婆夜』,即是归依阿弥陀佛;还有善天女咒,以及其它许多咒语,也都以归依为开始。持咒到底是否灵验?这当然有其潜在难思的作用,不过也有条件。在特殊情况下,危急临头,专诚恳切,念起来就每有效用。或者是经很长的时间,每日精勤持念,才能发生神效。有人持大悲咒,十年或廿年,得到神验,可以为人治病,一念就发生作用,这是恒久受持的关系。有的人临时念几遍,心不专切;或断断续续受持,没有恒心,所以不会灵验。如打太极拳,时间短暂,不曾多练习,对身体毫无用处;若时间长久,而能无间练习,自然可以出功夫。持咒与念佛,都要持久,要一心专念。不过念经念佛与念咒,多少有些不同。念经要了解经义,念佛也要明了佛的名号及其本愿功德;念咒则不然,咒的含义非常多,不必了解,行者祗须集中精神持念就行。虽然不能了解其中意义,但有一潜在的力量。这种力量,隐而不显,看不见,想不透,而作用却非常大。我们持念药师咒,依此咒的力量,就可与药师如来的愿力相交感,而得消除病患。这如世间人,有时用说话,或用通讯,可以详尽地表白意见,使对方明了;可是有时,彼此预先有了密约,或祗用一句话,或符号,或密码,外人虽然不懂,但他们两者间,却能藉此互达情意。药师咒,就是我们众生有病痛时,向药师如来恳求救济的一种密码;我们不一定了解其中意义,祗须至心持念,自然就会与药师如来的慈悲愿力发生交感作用,使我们达到消除病苦的目的。其它咒语,凡有不可解的地方,我们都应作这样的理解。  

尔时,光中说此咒已,大地震动,放大光明,一切众生病苦皆除,受安隐乐。

   当「时」,药师如来在「光中说」了「此咒」之后,因受佛光的威力所动,「大地」都「震动」起来,而且普遍的「放大光明」,照「一切众生」,使一切众生顿除宿业,所有「病苦」,尽「皆」消「除,受安隐乐」,不会再受病苦的缠绵侵扰,而永远过着安静康宁的生活。药师如来在东方净土宣说此咒,可令彼土一切众生身心健康,无病自在,得安隐快乐。地动放光除病等,即表示此咒的功力,是何等伟大!释尊本着悲愍心怀,特别将他介绍给这个充满无边病苦的娑婆世界,希望我们能够依教奉行,也得药师如来的护念,根绝一切病患,像东方净土的众生一样,过着安宁康乐的生活。  

戊三 持咒灭苦 『曼殊室利!若见男子、女人,有病苦者,应当一心为彼病人,常清净澡漱,或食、或药、或无虫水,咒一百八遍,与彼服食,所有病苦悉皆消灭。若有所求,至心念诵,皆得如是无病延年;命终之后,生彼世界,得不退转,乃至菩提。

   念咒除病,最好是病者自己念;若病势沉重,自己不能持念,那末别人可代为持念。

   释尊又告诉曼殊菩萨:假「若」看「见」有「男子」或是「女人」,染患到种种「病苦」,就「应当一心为彼病人」,虔持药师如来神咒,使他脱离病痛。在平时如肯下工夫勤念多念,念得一心不乱,到了应用的时候,必然有灵验的。替病人持念此咒时,必须洗「澡、漱」口,「常」保持身口的「清净」。然后用病人吃的「食」物,如水果、稀饭之类;「或」用病人所服的「药」汤药丸;「或」用「无虫」的清净「水」也可以;用这些东西,持「咒一百」零「八遍」,然后给「与」病人「服食」。这样,病人「所有」的一切「病苦」,便可「悉皆消灭」。「若有」其它的要「求」,如恢复健康以后,要求免于短命,或免于横死、饿死等等,能「至心念诵」药师神咒,也同样可以蒙佛加被,得以「无病延年」。而且,「命终之后」,凭此咒力也能展转引发功德,往「生」东方净琉璃「世界」。只要往生东方净土,决定「得不退转,乃至」究竟证得大「菩提」果,如西方极乐净土一样。 

戊四 结劝受持 『是故曼殊室利!若有男子、女人,于彼药师琉璃光如来,至心殷重恭敬供养者,常持此咒,勿令废忘。

   持咒利益,到这里作一结论,释尊郑重劝导大众恭敬受持,所以呼曼殊室利说:以「是」之「故」,「若有男子」或「女人」,对「于彼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能「至心殷」勤、尊「重、恭敬、供养」,那末对于「此」药师「咒」,应当「常」时受「持」念诵,自利利他,切「勿令」它「废忘」!   

丁三 供养受持益

戊一 供养得护持益

己一 修供养行 『复次,曼殊室利!若有净信男子女人,得闻药师琉璃光如来应正等觉所有名号,闻已诵持;晨嚼齿木,澡漱清净,以诸香华、烧香、涂香、作众伎乐,供养形像。

   在供养受持益中,先明供养得护持益。对于药师如来,不但要称名,持咒,同时还要施设种种供养。先说供养药师佛。

   释迦世尊又说:「复次,曼殊室利」!「若」对佛法「有」清「净信」心的「男子」和「女人」,「得闻药师琉璃光如来、应、正等觉所有」的「名号」,及其悲切的行愿,和消灾免难的慈恩,听「闻」以后,应恭敬「诵持」──这包括礼拜供养。如普贤的十大行愿,即有『称赞如来』与『广修供养』等愿。然而,供养药师佛,应该如何呢?这里说:早「晨」起来,首先就得「漱」口洗「澡」。印度古代,一般习惯于清「晨」起身,就「嚼」一种「齿木」,木中有苦汁,可除口臭;用这种木枝漱刷、等于现代牙刷牙膏的合用。漱口沐浴之后,身心都已「清净」,然后敬献各种芳「香」的妙「华」;及「烧」燃用的名「香」;「涂」身的「香」末,香膏;以及「作众伎乐」,歌颂赞叹。药师如来在东方世界,此间众生不能面申供养,所以这香华供具,祇能「供养」他的「形像」──金塑、木雕、铜铸、纸绘等像。有人问:佛不在这个世界,我们供养他,是不是能有利益?这可说一譬喻:如总统住在台北,而台湾各处,以及侨胞都为总统祝寿,当然总统是受到大众的庆祝,不能说毫无意义。我们供养佛陀,佛陀当然受到我们的供养;而且由于我们的敬虔心,清净心,当然能成功德利益。  

『于此经典,若自书,若教人书,一心受持,听闻其义。

   一方面供养药师如来的形像,一方面对「于此」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「经」,也要供养受持。或「自」己「书」写,或「教」别「人书」写;现在工业发达,有了印刷,不一定是抄写,出钱印经也一样。此外,还要对此经义「一心受持,听闻其义」。受持,包括从闻起思,从思而修的一切行。这不要以为是学教,这是真正的受持于法,供养于法。  

『于彼法师应修供养,一切所有资身之具,悉皆施与,勿令乏少;如是便蒙诸佛护念,所求愿满,乃至菩提』。

   供养药师佛,供养药师法门,更应供养弘扬药师法门的法师。所以说:对「于」宏扬此法门的「法师」,也「应」当广「修供养」。古德说:『人能宏道,非道宏人』。佛法所以能久传,能发扬光大;使正法住世,慧命延续,完全是法师的功绩。对某种经典或某一法门,有法师倡导宣扬,人们才知道它的殊胜功德,种种好处,因而才有人发心书写经典,有人雕塑佛像,有人受持读诵,礼拜供养,乃至依法奉行。所以有了法师,佛法僧三宝也就俱全了。因此,对宏扬药师法门的法师,应起恭敬心,供养心。凡是生活上需要的「一切所有资身之具」,如穿的,吃的,用的,「悉皆施与,勿令」资生「乏少」,而障碍自修或宏通。供养法师,应作报恩想,利益众生想。若能「如是」供养三宝,不但药师如来欢喜护念,即十方「诸佛」也欢喜「护念」,使其「所求」之「愿」,皆得圆「满」实现,「乃至」悟证「菩提」。 

己二 得护持益

庚一 曼殊护持 尔时,曼殊室利童子白佛言:『世尊!我当誓于像法转时,以种种方便,令诸净信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乃至睡中亦以佛名觉悟其耳。

   如来说到,于药师法门凡能受持、供养的众生,药师如来及与诸佛,都会加被护持;曼殊室利菩萨,即随顺佛旨,而说自己与诸天护持。先是曼殊菩萨发愿护持。

   当释尊开示供养利益「时」,「曼殊室利童子」禀「白佛」说:「世尊」!受持供养有这么大的功德,为了利乐有情,「我当」发大「誓」愿,要「于像法转时,以种种」善巧「方便」,「令」一切有清「净信」心的「善男子、善女人等」,大家都能「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号」,甚「至」在惛沉的「睡」梦「中」,也「以」药师「佛」的「名」号,给他们听到而有所「觉悟」。这是曼殊菩萨在佛前所发的悲愿。现今大家能够听到药师如来的圣号,和亲闻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,可说皆因曼殊菩萨的悲愿力的加被。梦里见佛或闻佛名号,也是常有的事。半年前,有位居士告诉我:台中有一位太太,原是天主教徒。一天夜里,在梦中见一块不像是树干又不像石头的东西,上面刻着『大悲心陀罗尼』六个大字。她为此请教很多人,个个都说不懂;后来遇到一个佛教徒,才告诉她,佛教确有这么一部叫『大悲心陀罗尼』的经典。她于是改信佛教,并且发心印行那一部经。这有两方面的因缘:一是自己善根已经达到成熟阶段,二是菩萨的大悲愿力,使众生在梦中不知不觉间发现到。当前法会大众,不要以为自己没有善根,梦里不曾见有菩萨指点;我们在清醒时,能够听闻或持念药师圣号,及能闻此药师法门,比之梦中的见佛闻法,善根要深厚得多呢!


庚二 诸天护持 『若于此经受持读诵,或复为他演说开示;若自书,若教人书;恭敬尊重,以种种华香、涂香、末香、烧香、华鬘、璎珞、幡盖、伎乐,而为供养;以五色彩,作囊盛之;扫洒净处,敷设高座,而用安处。尔时,四大天王与其眷属,及余无量百千天众,皆诣其所,供养守护。

   诸天护持,与曼殊护持稍有不同:曼殊是以各种方便,令人得闻药师圣号;诸天则是护持修学药师法门的人。

   曼殊又说:「若」有人对「于此」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「经」,能自己「受持」──领受经义,持念不忘;阅「读」、背「诵」,「或」者「为他」人「演说」,如实「开示」;或「自」己「书」写此经,或劝「教」他「人书」写。这都是修学药师法门应修的法行。不管读诵也好,讲说、书写也好,对于法宝总要生「恭敬」心,「尊重」心,如开经偈说:『无上甚深微妙法,百千万劫难遭遇』。对于经典,要「以种种华香、涂香、末香、烧香、华鬘、璎路、幡盖、伎乐,而为供养」。璎珞,即用线贯串起来的各色珠宝。幡是扁形的长幡;盖是圆顶的凉伞,可遮太阳。伎乐,如琵琶、箫、笛、琴等乐音,及歌唱的佛赞等。修持药师法门,须从内心生起虔诚的崇敬,又要以香花宝盖等供养。同时,还要「以五色彩」缎,「作」成经「囊」,「盛」置药师经,然后将「处」所「扫洒」清「净」,「敷设高座」,「用」作供坛,「安」放经典。

   学佛者,常有用金或刺血写经,而作虔诚的供养。供养经典,使人生尊敬心,难得想,从此听闻、读诵、受持经义,进而依解起行。一般寺院,把藏经请去,置之高阁,供养得好好,而却不进而读诵受持,不知发掘其中法味,以长养自己的慧命,因之减少了供养法宝的意义与无上价值!佛法以信心为本,为了易于领受经里的教诫,大乘经典都特别重视隆重的供养。所以药师法会,依照仪轨规定,坛的当中,应该供奉药师经。

   在庄严清净的法坛中,大众(个人也如此)若能如法供养修持,那「时四大天王与其眷属,及」其它「无量百千天众,皆诣其所」,而作「供养,守护」修行者。诸天的降临,一是尊重法宝;一是见法坛布置如法,行者心诚,一意奉持,故特来随喜──听闻、礼拜等;三是特来护持道场,以免恶鬼神的扰乱。四大天王,向为佛教有名的护法,故大寺院的山门,总供奉四大天王的形像。真正修学佛法的人,用不着请,诸天自己会来。如法坛布置不如法,不清净,修学的人无诚心,无恭敬心,那无论怎样请他,也是不会来的。经中说:若能至诚一心修持,不但四大天王,即帝释梵天等都会来护持。经说:『减少阿修罗,增益诸天众』。众生肯发心修学佛法,即是向善向光明,即使不得解脱,也可生天,所以修学佛法的人多,天众也就跟着增加;而阿修罗(天的捣乱者)自会减少。因此,诸天见人修学佛法,便生随喜心,誓愿护持。诸天莅临时,人虽见不到,但有特殊现象,可为证明:一、异香满室。二、所供鲜花,虽隔天而不萎谢,鲜艳如初从树上摘下一样。三、大众同见光明──非个人的幻觉。天人下降护法的现象很多,这不繁述。总之,参预药师法会,如能真实如法修持,确有这些感应的。

   谈到护法,最好是不请自来,受道行的感召而来,其动机真诚而纯正,才能贯彻始终一意护法;否则请求而来,自己身心不纯净,有时不仅不护法,还要引起麻烦,天神护法如此,宰官护法何尝不如此?若能道场清净,生活严谨,精进道业,弘扬佛法得人的信敬,自会来护法,这是从自力中引生他力。不然的话,请求护法,有时会增多困难的。

『世尊!若此经宝流行之处,有能受持,以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,及闻名号,当知是处无复横死;亦复不为诸恶鬼神,夺其精气;设已夺者!还得如故,身心安乐』。

   曼殊菩萨又接着说:「世尊!若」是「此」药师「经宝流行」的地方,「有」人「能」够恭敬「受持」。一方面,「以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本愿功德」力;一方面「及」听「闻」药师如来「名号」,而忆念受持力,承此功德善根,「当知是处无复横死」──即在那药师经流通的区域内,不会有非分而死的;同时也不会「为诸恶鬼神夺其精气」。有些人平时精神焕发,色力充足,陡然间一天天颓萎下来,色力减退,精神由不振而颠倒错乱,这即遭邪神恶鬼夺了精气的病相。若依药师法门修持,便不致遭此厄难;「设」使「已」经被「夺」,也会慢慢「还」复健康,「如」同正常时候一样,「身心安乐」。俗语说:「邪不胜正」,如我们修学佛法,心地光明,思想行为都纯洁严正,那么一切邪恶鬼神,不独不敢来夺精气,就连和我们接近也不敢的。我们修学佛法,要懂得此理,切勿起不纯正的思想,与不合法的行为,以免自寻苦恼。  

戊二 受持得加被益

己一 受持仪轨

   佛告曼殊室利:『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曼殊室利!若有净信善男子善女人等,欲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者,应先造立彼佛形像,敷清净座而安处之;散种种华,烧种种香,以种种幢幡庄严其处;七日七夜,受八分斋戒,食清净食,澡浴香洁,着清净衣,应生无垢浊心,无怒害心,于一切有情,起利益安乐,慈、悲、喜、舍,平等之心,鼓乐歌赞,右绕佛像。复应念彼如来本愿功德,读诵此经,思惟其义,演说开示。

   此下,说明受持而得药师加被的利益。应怎样受持,才能合法而得感应?所以对修持药师法门的仪轨,先加以说明。

   释迦「佛」认为曼殊所说的不错,所以印可他说:是这样!是这样!正「如汝所说」的。接着就告诉曼殊说:「若有净信善男子」及「善女人等,欲」想「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「应」该首「先」「造」作药师「佛」的「形像」,然后「敷」设「清净」的高「座」,「而安处」佛像。上 韭已说过,佛像的体质有木刻的、金塑的、铜铸的、纸绘的,各式各样不同。依本经说,药师坛内须供七尊佛像──均为药师佛像。在所供佛像前,应该「散种种华」。散花,原是印度的敬礼;当释尊游化说法时,听众每来散花。还要「烧种种香」──如末香、檀香、沉香等类。并「以种种幢幡庄严其处」。这些,是关于坛场的布置事宜;至于行者的修持方面,则应该:「七日七夜,受八分斋戒」──这约未受戒或仅受五戒的在家信众说。「食清净食」:如受八关斋戒的,吃晚饭即是不清净;或吃蒜!B鳺等荤物,都属不清净食。对于身体,也要时常「澡浴香洁」,随时更换「清净」的「衣」服。还有更要紧的,参加药师法会,内心必须清净,不「生」一点「垢」秽染「浊」的「心」念,也不发「怒」或存有「害」人的不良心理。因为佛法最重慈悲,特别是药师法门,它底基本精神,就是慈济众生,利乐众生;若起怒害心,则与药师法门不相应。所以我们不但对于父母师长、兄弟妻子,不生怒害心,「于一切有情」,也应尽量生「起利益」和「安乐」,皆待以「慈、悲、喜、舍,平等之心」。慈是与乐,悲即拔苦;一方多予人快乐,一方减除人的苦痛,名为慈悲。喜是无嫉妒心,见人离苦得乐,生欢喜心。舍即平等心,不分冤亲爱恶,一律平等看待。这四种心,名为四无量心;此心非常广大,因在一切众生边起,而众生无量,此心也就无量,故名四无量心。身心都已修治清净,而后来修持。一、「鼓乐歌赞」;二、「右绕佛像」。鼓乐如击犍槌;歌赞如唱念药师赞偈等。右绕佛像,是表示敬佛。中国以左为大,印度以右为大,故绕佛皆从右而左。三、「应念彼」药师「如来」的「本愿功德」。念佛,不光是口头称念佛名,还要由内心忆念佛的功德;尤其是药师如来,更要多多忆念其因地十二大愿,消灾免难的慈济精神,及与依报正报的无尽功德,如此才能与佛的心愿相应。四、「读诵此」药师「经」,要深深地「思惟」,以求理解得「其」中奥「义」,依解起行,行解相应。五、为人「演说开示」。这是释尊开示启建药师法会所应具备的条件。我们参预法会共修,或为个人专修,都应切实遵照释尊指导的轨则去行,然后才可获得所希求的成果。  
己二 受持效益

庚一 获福益 『随所乐求,一切皆遂:求长寿得长寿,求富饶得富饶,求官位得官位,求男女得男女。

   依如来的善巧方便,施设修学药师法门的方轨,必能获得效益。效益中又分二,先是获福益。

   由于奉行药师法门,能够得到「长寿」、「富饶」、「官位」、「男女」等四种福报,可见药师法门对现生乐的重视。现生乐的要求,是人类普遍而本能的要求。在这人世间,能获致绵长的寿命,富裕的经济,崇高的政治权位,满堂的儿女,几乎被看为人生幸福的极点,谁不希求?一般人从生到死,忙碌一辈子,无非为了满足这些欲望;然而人生是缺陷的,任凭怎样努力趣求,也难以完满实现。祗有依药师法门去行持,仗药师如来大悲愿力的加被,始能「随所乐求,一切皆遂」。

   我觉得,修持乐师法门而满足这些愿望,倒还容易,唯得到之后,将如何运用这人生的幸福,却值得考虑。例如利用长寿,多做饶益众生、建功立德的事业。利用富裕的经济能力,给孤济贫,广作文化慈善公益。利用官位权力,作革新社会,改善民生,利益社会人群;或能更进一步,利用政治力量,护持三宝,发扬佛教精神,以促进政治的健全。若有了儿女,能施以良好的教育,为社会国家造就健全的公民,和有用的人材;从自己说,培植出养老送终的孝子,将来始可老而有赖。这样的人生,不独美满幸福,而且才过得有意义,才切合药师如来加被的原意。否则,寿命虽长,而所作所为,全是危害国家社会的坏事,倒是早些夭亡还干净些!若有了钱,而不做慈善公益,或自己胡乱挥霍,或专留给下代子孙作业造罪,还不如困穷而能安贫乐道的好。求得官位,而倚仗权势,欺凌弱小,压迫善良;或贪污舞弊,弄到身败名裂,这又何苦来?又如生得儿女满堂,而尽是不肖之徒,既不孝敬父母,又不奉公守法,终日游荡,不务正业,结果耗尽财产,为非作歹,扰害人群;多生儿女而增添苦痛麻烦,试问有何好处?所以我们修学佛法的,对这四项,应当愿求圆满,但必须多加考虑,才不致弄成因福得祸。从这些地方,即可知道:现生乐虽好,但不彻底;要善能运用,运用得恰当,引入出世大乘,才能得到真实受用。

   前面说,药师如来发十二大愿,对于为饥渴逼恼的众生,先以上妙饮食饱足其身,然后以无上法味,令其毕竟安乐,由浅而深。这四事,也可作深一层解释。如长寿,世间的长寿,即使活到一百二百岁,也不过是『石火光中寄此生』;祗极短暂的一闪,便归幻灭。若由如实智能,证得法身慧命,尽未来际,不生不灭,那才真正得无量寿哩!论富饶,法华经说,佛为大富长者;菩萨有无量的本愿功德,佛果有无边的法财,受用不尽;药师净土橇鹆Пλ桑⒚滞臃鸬募质澜纾捕家越鹨弑Φ任镂鲜危馐呛蔚鹊母挥校抗傥唬鹩谝磺蟹ǖ么笞栽冢Т笄澜绲姆ㄍ酰涑绺叩匚唬磺杏腥φ摺T偎的信鸱恳陨菩某鲜滴凶樱岷腿倘栉恕K晕颐切扪Х鸱ǎ源怂氖掠Ω糜猩钜徊憧捶ǎ灾さ梅ㄉ砘勖弑腹Φ路ú疲欠ㄍ跷唬约坝谐鲜岛腿倘璧牡滦晕竿獠攀且┦Ψ诺淖罡呔辰纭! ?nbsp;

庚二 免难益

辛一 百怪出现难 『若复有人,忽得恶梦,见诸恶相,或怪鸟来集,或于住处,百怪出现;此人若以众妙资具,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者,恶梦恶相,诸不吉祥,皆悉隐没,不能为患。

   下为免难益,第一是离百怪出现难。

   释尊说:「若复有人」,睡觉的时候,「忽得恶梦」,看「见种种恶相」现前;「或」有不祥的「怪鸟」,如猫头鹰、乌鸦之类,突然飞「来」聚「集」家中;「或于住处,百怪出现」,如房屋巨响,器皿自破,或夜出怪声,种种希奇的现象,从未曾有过,而骤然发生,这都是个人或家庭不祥的预兆。此类异乎寻常的现象,使人引生不幸的预感,而且每有应验。近见报纸登载:有个外国人,养了一条狗,一天忽然跳出屋外,大声狂吠起来,主人跑出一看,整个屋子跟着坍下。据科学家研究,人们将发生不幸的事情,畜类可能有一种第六感官,可以预感得到。我们若遇到这类怪现象,第一、不要慌,一慌就不易应付。如正人君子,心地坦然,或是有道德有修持的人,索性就不要睬他。我国有句俗语:『见怪不怪,其怪自败』。第二、若德行有亏,则虔诚称念药师如来圣号,祈求佛力加被,一切怪事自可消灭。所以这里说,遇怪现象扰乱的「人」,「若」依上面所指示的,备办各种美「妙资具,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那么所有「恶梦恶相」等「诸不吉祥」的现象,就会「皆悉隐没,不能」成「为」我们的祸「患」。  

辛二 一切怖畏难 『或有水、火、刀、毒、悬险、恶象、师子、虎、狼、熊、罴、毒蛇、恶蝎、蜈蚣、蚰蜒、蚊虻等怖;若能至心忆念彼佛,恭敬供养,一切怖畏皆得解脱。

   在各种恐怖的灾难中,此处列举出来的,「有水」灾,大水成灾,可淹死园田的农作物,冲毁房舍,漂没生命,如大陆空前未有的大水灾,不知多少灾民,等待救济。「火」灾,大火成灾也可怕,有时一烧就是百千栋的房屋,人命财产的损失,极为惨重。「刀」灾,即战乱时期的一切灾难。「毒」是遭毒药所害。「悬险」,即走上绝崖峭壁,及危桥险坑,容易失足堕落。「恶象」,象有暴戾的,见人就要蹈死。另外还有恶「师」、猛「虎」、凶「狼」、犬「熊」、和「罴」──即人熊等,都是兽类中最凶猛的一群。「毒蛇、恶蝎、蜈蚣」,是毒虫,若被咬到,不是中毒致命,便是发肿发痛。「蚰蜒」,俗称蓑衣虫,与蜈蚣同类,毒液渗入皮肤,立即起泡,发痛发痒。「蚊、虻」,如前已说到。众生「若能至心忆念彼佛」──药师如来,及「恭敬供养」,便能承此殊胜功德,对以上「一切怖畏」灾难,「皆得解脱」。

   我们之所以会遭遇猛兽毒虫的噉害,一是由于自己宿业的招感;二是现前心意太毒。我们称念药师圣号,一面消除业障,一面培植慈悲心,减除毒害心,如此便可消灾免难。有的人说:虎狼是人类的祸害,应该把它扑灭。其实毒蛇猛兽并不一定要伤人,而是人心太毒太坏了,总是存心要伤害牠,为了自卫,牠当然也会伤害你。有人问驯兽师:何以整天跟老虎狮子一块玩而不被伤?他说:简单得很,祗要取得牠们的信心,让牠们确知你实无心害牠,而且对牠有利,牠也就不会咬噬你,并且和你成为好朋友,任凭抚摩玩弄,毫不介意。可见老虎、狮子也有友好的感情。克实说来,虎狼猛兽是怕人的,凭他们的本能与经验,见了人就以为要伤害牠,所以迎头抵抗。蜈蚣也是如此,有时爬在我们的身上,不摸牠没有事,摸牠就被咬一口,因为牠要自卫,故起而反抗。我们学了佛,宿业一天天消损,慈悲心一天天增长,一切恶兽毒虫的伤害,自会渐渐减少。古语说:「至德之世……」这是真理,并非笑话。佛教有的祖师住在山中,无人照应,就养两只老虎作伴,在他慈悲心怀的抚慰之下,一切驯服听话。明乎此理,欲求消灾免难,就得至心称念药师如来的名号,以消除宿业,滋长悲心;将内心的瞋毒,洗刷得干干净净,然后灾难始得免除,否则,可别以为药师如来不感应呢!  

辛三 内乱外患难『若他国侵扰。盗贼反乱;忆念恭敬彼如来者,亦皆解脱。

   国家的灾难,不出二种:一、为「他国侵扰」──外患;二、为「盗贼反乱」──内乱。如过去有黄巢、李闯、张献忠等流寇的作乱,现今有共产党的叛乱。国家战乱,弄得国破家亡,妻离子散,民众到处逃难,不能安居乐业,真是痛苦极了!这是关于内乱方面的。外患如日本过去的侵略我国,在八年的长期抗战中,人力物力不知损失多少,挨尽战争的苦痛。总之,不管内乱也好,外患也好,我们不幸遭逢这种国难民祸,若能「忆念、恭敬」、礼拜、供养「彼」药师「如来」,这些内乱外患的灾害,「亦皆」能够获得「解脱」。因为一个国家受到内外祸患,其主要因素即是本身不健全,所谓木腐而后虫生,如内部健全,无隙可乘,外人不敢侵犯,内乱更不会发动。我们称念药师如来名号,依药师如来的本愿去实行,这些灾难根本不会发生;若万一已经发生,仍须称念药师圣号,修持药师法门,祈求如来本愿功德的加被,同时消除大众的业障。国难是大家共业的所感,非个人或少数人的事,所以要大家至心一意,共修药师法门;大家一致称念佛号,恭敬礼拜,发愿忏悔,这样才能灭除国难──从重而轻,由轻化无。

   元朝兵力最强,曾派兵东征日本,日本因国小兵弱,无力抵抗,非常着急,后来发动启建护国消灾法会,由全国民众集中力量,一致祈祷佛力加被,结果元兵两次进犯,兵船都被狂风吹覆,而日本的国难也得以幸免。可是后来,日本反转来侵略我国,终至酿成第二次世界大战,美国也参加攻击日本,情势危急。日本也曾修息灾法,结果,原子弹仍然落在日本。所以,佛力的感应,应为系受人侵略,如侵略他人,那是罪有应得,除非确实认错,痛切忏悔,一切都没有用。  

辛四 毁犯堕落难 『复次,曼殊室利!若有净信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乃至尽形不事余天,唯当一心归佛、法、僧,受持禁戒,若五戒、十戒、菩萨四百戒、苾!9文二百五十戒、苾!9文尼五百戒,于所受中或有毁犯,怖堕恶趣,若能专念彼佛名号,恭敬供养者,必定不受三恶趣生。

   毁犯尸罗,堕三恶趣,也是一大厄难。所以释尊呼曼殊室利说:「若有净信善男子、善女人等」,从皈依三宝时起,「乃至尽形」寿──到死为止,「不事」奉或信仰其「余」的「天」魔外道,「唯当一心」一意「归」依「佛、法、僧」三宝。修学佛法的第一课,即是皈依三宝,皈依了三宝,就不许更皈依邪恶鬼神,及其它各种宗教,因为信仰是专一的。所以说要尽形寿的皈依,信心才有着实的归宿。否则见这也皈依,见那也皈依,信心泛乱而分散,等于没有信仰。真正皈依三宝,必须记着!如有人说什么三教同源,五教同源,即是外道邪说,切不可信!或有人说:信了佛不能连财神爷都不要。须知佛法是丰富的宝藏,求财求寿求男女,佛教中样样现成,都能满足众生的心愿;何必供养非佛教的财神?信佛而不皈依魔外,为皈依三宝最根本的原则。

   有清净信心的佛弟子,首先归依三宝,其次便要「受持禁戒」。戒为佛法的根本,没有这一根本,一切微妙善法,便无从出生。所以佛弟子必要受戒。受过了戒,佛弟子的资格才算具足。有人因恐受戒而不能持守,毁犯了罪过更重,其实如杀盗淫妄等性戒,就是不受戒,犯了也同样有罪过。戒有「五戒、十戒、菩萨四百戒、苾!9文二百五十戒、苾!9文尼五百戒」。五戒为在家近事弟子所受持的;十戒为出家沙弥、沙弥尼戒。如约十善说,即通于在家出家。菩萨四百戒,有译为一百四戒,瑜伽菩萨戒经说有四重四十三轻,依梵网经,则为十重四十八轻。比丘尼总数五百戒,实际上仅有三百多戒。在以上「所受」的各种禁戒「中」,无论是优婆戒,沙弥戒,乃至菩萨戒,「或有毁犯」了的,当然会「怖」畏「堕」落「恶趣」。犯戒众生,「若能专」心称「念彼」药师「佛」的「名号」,以及「恭敬供养」药师如来,那末依此善根功德,犯戒罪垢就可消除,「必定不受三恶趣生」。犯戒众生,果真有怖畏心,惭愧心,能够痛切悔悟,发露忏悔,以慈济众生为本怀的大觉世尊,自然可以悲愍摄受,威力加被,给予自新的机会。释尊住世时,有比丘比丘尼犯了根本大戒,也允许他们作与学沙弥,可免于堕落恶趣;不过现生不能解脱生死吧了。  

辛五 女人生产难 『或有女人,临当产时,受于极苦;若能至心称名礼赞,恭敬供养彼如来者,众苦皆除。所生之子,身分具足,形色端正,见者欢喜,利根聪明,安隐少病,无有非人夺其精气』。

   「或有女人」怀胎期满,「临当」生「产」的「时」候,受到「极」大的「苦」痛。女人生小孩,原为生理上的自然现象,犹如『瓜熟蒂落』,应该没有什么苦痛才是。每见穷人家的妇女,每于分娩的前夕,还在田里工作;觉得快要临盆了,才回家休息,生了两三天便又工作去了,好象什么没有似地。虽然产时,总有些阵痛,但不一定太苦。生产之所以太苦,主因大概有两种:一、怀孕期间,不知调养,或饮食起居不节,或多瞋多淫。二、或有一般妇女,平时娇生惯养,微微有点感觉,就身心躁动,日夜不安,等到真要生产,精疲力竭,反而不易产下。除此之外,确系前生业障所感的产难,是很少有的。大部分的苦痛,可说都是自找的。现代医药发达,医术高明,在医院中生产,苦痛更少了。如确系难产受剧苦时,「能」够「至心称名、礼赞恭敬供养彼」药师「如来」,一切产难的「苦」痛,尽「皆」可以消「除」。

   关于难产的问题,印光大师文钞曾讨论到:生产的苦痛,可能是未到时间就急于要生,用力过度所致。故一般均教产妇静躺休憩,不要着急,待时间一到,如顺水推舟,自然不苦。若对佛教有信仰的,则劝其诚心称念药师圣号,观想佛的相好庄严,微妙功德,各种苦难便可冰消。有的人说:产房污秽,不可念佛。其实这完全错误,佛菩萨是大慈大悲的,若见众生苦难,不管处于最污秽的环境里,也会莅临救济。如慈母看见爱子误坠毛厕,绝不会厌恶他的龌龊,而袖手旁观,不予援救的。佛菩萨视一切众生如爱子,尽管在生产时,皆应诚心念佛圣号,佛一样可以俯垂加护,令其离苦得乐。不独产妇可以脱离苦难,即她「所生」的「子」女,也因母亲念佛礼佛的功德,而「身分」──手足五官等「具足」,「形」貌「色」相「端正」,凡看「见」的都生「欢喜」心。加之天性敏「利」,善「根」深厚,「聪」颖「明」慧,从小至大,「安隐」无事,「少病」少恼,「无有非人」来「夺其精气」,容易抚育成人。

   佛教的业感说,除自己造业自己受报(感果)而外,还有一种颇强的展转增上力,也即是说,别人的业力,也可以影响,引发自己的果报。故本经特别强调,父母平时或临产时,称念恭敬供养药师如来,生的小孩也会因之相貌端正,智能利根。依因果律说,自己的因感自己的果,那是必然的法则,无可异议;即父母的善恶业因,也可影响儿女的祸福。人与人之间,有着密切的依存关系,因此,一切祸福利害,也就不无相关。甲的行为,在某种情形之下,可以把乙的思想性情完全改变。母亲对于婴儿,影响力尤其重大。怀了孕的母亲,如果能归依三宝,受了佛法的熏陶,性情善良,温柔,娴静,少生烦恼,且多作功德,小孩便可五官端正,聪慧无病,这叫做胎教。如母亲常起烦恼,性情暴躁,残酷,或多贪欲,小孩大半是性情暴恶,或多病,愚痴。小孩出生之后,如父母信奉三宝,常行布施,爱物护生,小孩的心地纯白,摹仿性强,易于受熏,如此累年积月跟在一起,目染耳濡,将来自然也能善良和爱。当母亲的,谁都欢喜生好孩子,这必须以身作则,从自己向善做起。

   有些年轻夫妇,感情融洽,经济环境都很好,心地也很正直,家庭非常和睦,生的小孩子也就很聪明可爱。有些夫妇,因为家庭环境不好,感情破裂,时常吵闹发脾气,结果生了孩子也染有恶习。这即所谓展转增上力── 他力。在座诸位,为了家庭幸福,为了儿女健康聪明,大家应该至诚恳到,信奉三宝,多修福德。

丙三 德行叵思

丁一 信解难得  

戊一 问答决定 尔时,世尊告阿难言:『如我称扬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所有功德,此是诸佛甚深行处,难可解了,汝为信否』?

   第三明德行叵思;佛的功德,愿行,不可思议,非我们众生所能理解得到,想象得到。此中分二,今是第一信解难得。因佛的功德愿行不可思议,所以就难信难解;众生于此难能信解中,而能生信起解,实在难得。这又分三,先问答决定。

   也许有人发生疑问:何以上文的当机者为曼殊,而现在却告诉阿难?要知道,曼殊是智能第一的大菩萨,凭他智能,对佛的功德妙行,没有什么不可信解的,所以将此问题转问阿难。阿难,义译庆喜,为释尊在家的堂弟,非常聪明,听什么就记得什么,博闻强记,为佛出家弟子中『多闻第一』。他前后跟随释尊二十年,佛所说法,都能记忆不忘,是结集经典的重要人物。现在,释迦「世尊告」诉「阿难」说:像「我称」赞宣「扬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所有」的「功德」,这「是」十方「诸佛」最奥妙,极「甚深」的「行处」,在一般众生是最「难可解了」的,「汝」阿难听了可相「信」吗?甚深行处,为佛的境界,即佛的智能慈悲所行的境界。佛的智能方便,及其慈悲济世的妙用,极广极深,一般凡夫的心境,确实无法生信。因此,释尊特别提出,假藉与阿难的问答而普示大众。

   佛法有大小乘,一切经典不完全一致,各有他的中心论题。对于一切大乘经,大体可以分为三大类:一、是重于境相的分析,二、是着重行门的叙说,三、是注重果德的显示。侧重境相的,如说明世界的情况,六道的轮回,以及众生的色身、心识等,总之是说明宇宙人生的各种现象,有科学、哲学的意味,最现实,所以易于信仰和理解。着重修行的,如说明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智能等等,这是陈述发菩提心,修菩萨行的一切,比较难解,特别是关于修定,发慧,体证毕竟空性。真如不二,实相无相,这些胜义行,更不易解;不过与果德比较起来,还可推论而知。阐述果德的,如法华经、华严经、弥陀经、药师经,这类经典,所说的都是佛果位的圆满功德、神通、智能、利生济世等事。弥陀经说:『此难信之法』,法华经也说:『其智能门,难解难入』,华严经也以佛果为本而说明一切。这与我们凡夫的心境差得太远,故难于信解。本经说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及其广大行果,也是不易理解不易确信的。所以教化众生,给他讲唯识,给他分析自然现象与心理活动,倒还容易接受;进而论到菩萨行门,观照缘起性空,不生不灭真性,还不难信解;如说到佛果的境界,那就太高深,太难解难信了!佛法的境行果,是有其一贯性的;从境相的分析,到行门的陈叙,到果德的阐发;约众生说,也即是由可思议到不可思议,由易信解到难信解。  

阿难白言:『大德世尊!我于如来所说契经,不生疑惑;所以者何?一切如来身语意业,无不清净。世尊!此日月轮,可令堕落;妙高山王,可使倾动,诸佛所言,无有异也。

   这是阿难回答的话。他说:「大德世尊!我」对「于如来所说」的「契经」(上契诸法真理,下契众生之机),深深信受,绝「不生」起任何「疑惑」。大德,梵语婆檀陀,是对佛的一种尊称,也可译为尊者,含有极其尊重的敬意;现今多滥用,一般在家人也称为大德了。阿难是一位声闻行者,对释尊所说的诸佛甚深行处,何以能够深信不疑?据阿难自己向佛的表白,即因为:「一切如来身语意业,无不清净」。如来的动身发语,以及起心动念,一切三业妙用,无非是清净法界的等流,无非是智能慈悲的表现。二十年来,阿难形影不离的跟着佛,亲自目睹耳闻,当然最为了解;所以佛陀,在他是唯一可信的。既相信佛,而此经出自佛口,自然也就可以深信不疑了。所以阿难并非真能信解诸佛甚深行处,而是信任释尊的圣格,绝不会说假话。因此,所说最深难解的如来果德,他能信受不疑。人类的信仰,原有二种:1 用自己的智力,从究理而起的信仰。2 由于信任别人的启示,间接引生自己的信仰,这如有人从远方来,讲述那边的情形如何如何,虽是极难令人置信的事情,但由于说者一向诚实可靠,也可使大家相信不疑。阿难从信佛而深信药师如来的本愿功德──诸佛甚深行处,也是这个道理。从前有一外道,不信释尊已证大菩提,特地暗派他的儿子,跟随佛,视察佛的各种生活动态,经过了三个月,看不出佛的一点毛病;这才弃邪向正,归依佛陀。佛的威仪严肃,衣服整齐,内外一致;佛说法也用不着思考,说出自然契机契理,恰到好处;佛对世出世法,不用推求,自然现前明了。佛的三业如此清净如法,还有什么可疑?阿难跟佛最久,而且最接近佛,在日常生活中,佛的穿衣吃饭,行住坐卧,待人接物,乃至说法度生,每一样的动作,阿难都了解最为亲切,所以阿难对发扬药师如来果德的本经,彻底相信。他接着说:纵使天空的「日月轮,可」以「令」它「堕落」下来;地上的「妙高山(须弥山)王,可」以「使」它「倾动」,而「诸佛所」说的话,绝对真实不虚,「无有」变「异」的!这即是表示,纵许日月轮有掉下来的一天,须弥山有倾动的一天,而阿难对佛说的可信性,却始终不会稍有动摇。  

戊二 信谤德失『世尊!有诸众生,信根不具,闻说诸佛甚深行处,作是思惟:云何但念药师琉璃光如来一佛名号,便获尔所功德胜利?由此不信,返生诽谤;彼于长夜,失大利乐,堕诸恶趣,流转无穷』。佛告阿难:『是诸有情,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至心受持,不生疑惑,堕恶趣者,无有是处。

   众生对此难可解了的诸佛甚深行处,若相信不疑有何功德,若诽谤不信有何过失。先由阿难陈述不信的过失。

   阿难说:「世尊!有诸众生」,因为「信根(坚固的信心,如树之生根)不具」足,「闻说诸佛甚深行处」,便「作」这样「思惟」:凭什么理由,「但念药师琉璃光如来一佛」的「名号」,就能够「获」得那么多的微妙「功德」,和殊「胜」的「利」益?「由此」疑惑「不信」,继而「返生」种种「诽谤」。因这是诸佛共同的甚深境界,智能较深的,还可从推理中求得信解,若智力薄劣的,对于佛法没有深固信心的,当然难于信受了。不信而反加诽谤佛法,罪过很大,所以说:「彼于」漫长的生死「长夜」中,得不到佛光的照耀,一切福德智能无由滋长,「失」去了极「大利乐」!永远「堕」落三「恶趣」中,沉没苦海深渊,「流转无穷」,求出无期。般若经 赞毁品说:一切功德赞叹经典为大;一切罪过以毁谤经典为重。

   接着,由佛赞叹信受的功德。佛「告」诉「阿难」说:「是诸有情,若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」,而起净信,「至心受持」忆念,恭敬供养,「不生」丝毫「疑惑」;如果这样而还会「堕」于「恶趣」,决定「无有是处」!因为闻说药师如来的名号,能够信受忆持,至心称念,便可蒙佛慈悲愿力的加被,得以往生净土,或受生天上人间了,那有堕于恶趣之理?这是决无可能的。  

戊三 信解希有 『阿难!此是诸佛甚深所行,难可信解;汝今能受,当知皆是如来威力。阿难!一切声闻、独觉,及未登地诸菩萨等,皆悉不能如实信解;唯除一生所系菩萨。阿难!人身难得;于三宝中,信敬尊重,亦难可得;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复难于是。

   既说明了信谤的德失,再归结到,对药师法门能生净信,能如实理解,为最极难得,最极希有。所以释尊又告诉阿难说:这以上所说药师如来的无边功德,「是诸佛甚深」悲智「所行」的境界,一般众生「难可信解」,而「汝」阿难现「今」却「能」信「受」,「当知」这不是你自己的智能力所能办的,而完全「是如来威力」的加被。因为,这不但一般愚痴闇昧的凡夫难于信解,即解脱生死,证得小乘极果的「一切声闻」和「独觉」,以「及未登」初「地」之前──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回向的「诸菩萨等」,也都同样「不能如实信解」。登地菩萨,对于佛法才算已经登堂入室,分证得如来的法身,也才能部分如实信解诸佛的甚深行处。如实信解,是真实的、亲切的确信,和彻底的、明了的体解。如一瓶醋,祗听别人说是酸的,虽然可信,但不够确切实在,必须亲自尝了一口,然后才确实知道它是酸的。我们平常的信,祗是一种仰信;相信佛、菩萨、祖师等,均属仰信,即由尊敬仰慕而起信。对于佛果的功德,凡夫固然不能如实信解。就连二乘圣者,地前菩萨,也都未能如实信解,「唯除一生所系菩萨」──即下一生就成佛的补处菩萨,才能如实信解。阿难的信,与我们的信,同属于仰信;真正的如实信,那就要亲自体证,所以极其不易。

   释尊以如实信解不易,又作层层深入的说明:在生死轮回中,「人身」是非常「难得」的;得了人身,能「于三宝中」,起「信敬尊重,亦难可得」。如今世界上二十多亿的人群中,信敬三宝的能有几人?这虽然是难中之难,但还不及听闻药师如来而如实信解的难得,所以说:「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复难于是」!这有三层:第一人身难得,第二信敬三宝更难得,第三闻药师名号更极难得;由前面的两难得,显示最后的难得。释尊为什么要这样说呢?须知对佛的果德,难信能信,难解能解,才显出信解者所获的功德是如何之大!  

丁二 功德无尽『阿难!彼药师琉璃光如来,无量菩萨行;无量善巧方便;无量广大愿;我若一劫,若一劫余而广说者,劫可速尽,彼佛行愿,善巧方便,无有尽也』!

   佛的德行难思,信解固然难得,功德无尽,也难以尽说。因为佛有无穷无尽的功德,故难以信解;由于难信难解,显得佛功德的无穷无尽。

   佛对「阿难」说:「彼药师琉璃光如来」,为什么有那样大的功德,令众生闻其名号,一切灾难悉皆消除,一切愿求都能满愿?因为,在过去菩萨因地中,修「无量」的「菩萨行」,发「无量」的「广大愿」,所以成佛以后,即有「无量善巧方便」,慈济一切有情,令其离苦得乐。不但佛果的善巧方便,无量无边难以说尽,即菩萨因中的广大行愿,也难说尽,所以释尊说:「我若」以「一劫」或「一劫余」的时间,「而」来「广说」药师如来的无量行愿,和善巧方便,也还是说不完。因为「劫」的时间虽长,而到底是有「尽」的;「彼」药师「佛」的广大「行愿」,及其「善巧方便」,却是「无有」穷「尽」的,怎么说也说不完。这是显示药师如来因行与果德的广大无尽。  

乙二 菩萨宏传

丙一 开示宏通

丁一 救病难以延命

戊一 说延寿法

己一 起说 尔时,众中有一菩萨摩诃萨,名曰救脱,即从座起,偏袒一肩,右膝着地,曲躬合掌而白佛言:

   如来开示后,必有称机的大菩萨发愿继佛宏扬,这等于老师提示根本道理,由学生去发扬光大。今此菩萨宏传,特重于消灾延寿。也分三科,第一开示宏通;先是救病难以延寿。

   当释迦如来开示结束「时」,在法会的听「众中,有一」位「菩萨摩诃萨,名」叫「救脱」。此大菩萨,顾名思义,即救拔众生脱离苦难,是依德立名。因药师世尊的精神重此,所以代佛宏扬消灾延寿一门,由这位救脱菩萨来负担。救脱菩萨「即从」自己的「座」位站「起」来,依着请法的礼仪,「偏袒一肩,右膝着地」,恭敬地「曲躬合掌,而」向「佛」禀「白」他的意思。

己二 正明

庚一 病患垂危 『大德世尊!像法转时,有诸众生,为种种患之所困厄,长病羸瘦,不能饮食,喉唇干燥,见诸方暗,死相现前;父母、亲属、朋友、知识,啼泣围绕。

   救脱菩萨说:「大德世尊」!到佛灭千年后,「像法转时,有诸众生」善根微薄,业障深重,「为种种」病「患之所困厄」。一病就是几月,或「长病」几年,「羸瘦」如柴,「不能饮食」。越病越重,「喉」咙口「唇」,由于热度高,均得「干燥」焦破,不能说话。眼「见」东西南北「诸方」黑「暗」来侵袭。依佛法说,一个人病得口唇干裂,鼻子翘起,眼色无神,种种「死相现前」的时候,若见四方的黑暗弥漫,即是下堕恶趣的现象。到了这临死的片刻,自己病苦难堪,而「父母」以及兄弟、妻儿等「亲属」,及「朋友、知识」──师长或知心友好,见其病势沉重,医药无救,将与死神见面,不免有死别的苦切,所以「围绕」着病人,「啼」哭啜「泣」,这给病人更添无限的苦痛。人都是要死的,死时多少有一些苦痛。可是最苦痛的,是上有父母,无人奉养,下有儿女,无人抚育,或年轻的恩爱夫妇,难离难舍,或财富多而放不下,这才是临终时的最大苦痛。

   庚二 神识受报 『然彼自身,卧在本处,见琰魔使,引其神识,至于琰魔法王之前;然诸有情,有俱生神,随其所作,若罪若福,皆具书之,尽持授与琰魔法王。尔时,彼王推问其人,计算所作,随其罪福而处断之。

   神识受报,依佛法的究竟义说,是很深奥的;今救脱菩萨,为了适应末世钝根众生,故用一般的通俗说法。他说;病人当在垂危之际,虽然「自身」还是「卧在本处」的病榻上,但却看「见琰魔」王的「使」者来拘引他。琰魔,中国俗称为阎罗王,义译为平等王或双王。据说,有兄妹二人死后受生地狱,分掌统治罪人的职权,故称双王;因对罪犯的判罚公平,铁面无私,不!4乐人情,所以又名平等王。王的使者,或如我们人间衙门里的差役,或是生得古怪凶恶,他把病人的「神识」拘「引」到「琰魔法王」的跟「前」,听候审判。在佛教里,被称为法王的有三:一是推行十善,以正法治世的转轮法王;二为铁面无私,治理地狱罪犯的琰魔法王;三即于一切法得大自在的无上法王──佛。三者虽同称为法王,而意义很有差别。

   这里所说见琰魔使者等等,是在病重闷绝,或昏迷状态之下,过去所作的业相现前。便在自己的心识上,幻现一种果报影像,并非真的死去,也不是真被琰魔使者拘入地狱。因为依佛法真义说,人如真的死了,是不能复生的。很多关于游地府见阎王的民间故事,在众生当时的心境,确有这种经历,但绝不是真已死亡堕入地狱,而祗是业相的显现于心识而已。唯识学说众生有八识,这神识即系第六意识,非是第八阿赖耶识。我们见人闷绝或昏迷过去,似乎已经死亡,其实还有第八识在执持。第八识若一旦脱离躯体,生命便告结束,绝不可能复活。所以此处说神识受报的情景,纯属意识的活动作用。

   琰魔王的裁判罪人,或轻或重,完全是以罪人自己的『俱生神』所呈报为根据。我们每个「有情」,从生下来就有一个「俱生神」,形影不离地跟踪着,「随」我们「所作」的事情,「若罪若福」,或善或恶,「皆」一点不漏地完全「书」写下来,比我们自己记的还要清楚。待我们命终之后,便原原本本「尽持授与琰魔法王」。那「时」,琰魔王就依着记事簿册,审「问」那被拘去的「人」,并且「计算」他平生「所作」的事,看到底善多恶多,然后「随其罪福」的轻重,「而处断」他该受何报。这与我国民间传说的阎罗王故事一样。

   像以上的这种境界,在沉重的病患者中,有经验的很多,而且苏醒之后,能够记得清清楚楚。不过若依佛法的真义说,这是将死而业相现前。一生作善作恶,此时皆一一清楚地浮现于自己的心前,一幕一幕过去,如在梦中所见一切境界,像真的一样。如年轻时不孝父母,后来时常抱疚于心,于是夜里就作梦,好象真的因此而受到惩罚。平时的所作所为,到了将死的前夕,业相即从神识显现出来,也是如此。

   此中所说的俱生神,也即是众生的第八识;所谓记录善恶罪福,便是八识的熏习作用。一切种子,不管善的恶的,或是无记性的,都熏习在八识田中。有时自己都记忆不起,而它却受熏而并不失去。一举一动,做善做恶,都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象,在自己的八识库藏中;没有化为现行前,永远保存在那里,到将要死亡的时候,就会完全显现出来。特别是作恶的,如宰羊杀猪为业,临死时,所见的都是猪羊向他讨命索债;好杀青蛙的,见到满地尽是青蛙,向他叫嚣吵闹。所以本经所讲见琰魔王使者等等,祗是业相在心识中显现,并非真情实景。若果真造了恶业,死后当然要堕落恶趣,受种种苦逼的。假使一落琰魔死王手中,是再也不能复活。

   庚三 作福续命 『时彼病人亲属、知识,若能为彼归依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,请诸众僧,转读此经,然七层之灯,悬五色续命神幡,或有是处,彼识得还。

   病情进入死相现前的阶段,是难有生还的希望了。然而大悲慈济的药师如来,设有一消灾延寿的法门,若能依教奉行,或有复起的可能。此一方便,据救脱菩萨的指示是这样:一、「彼病人」的父母「亲属、知识」朋友等,要专诚恳至,「为」他「归依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;二、「请诸」高「僧」大德,一遍又一遍地「转读此」药师如来本愿功德「经」;三、「然七层」长明「灯」,每层七盏,共四十九盏,以象征生命光辉的延续;四、「悬」挂「五」种彩「色」的长「幡」,幡上写着药师琉璃光如来的名号,叫「续命神幡」,意思即延续病者的寿命。若能这样代为皈依药师如来,礼请高僧读诵药师经,以及然灯、悬幡供养如来,那末「或」者「有」此可能,使「彼」病人神「识得」到「还」复苏醒过来,生命得以延长。不过,这是病人寿命还没有尽,或具有善根,再加以代为皈依、念佛、诵经,作了许多功德,则可因此回复生机。如寿命已尽,此生业报力尽,到了必死的时候,那是无法挽救的。故说或有是处,即或者有此可能,而不说决定。   庚四 励力行善 『如在梦中,明了自见;或经七日,或二十一日,或三十五日,或四十九日,彼识还时,如从梦觉,皆自忆知善不善业所得果报。由自证见业果报故,乃至命难,亦不造作诸恶之业。

   如此死相现前生命垂危的病人,若因受药师如来慈悲愿力的加被,而得以扭转危机,恢复健康,那末他此后的一生,必定能够弃罪恶,而进趣于善行。这因他在沉病中,被琰魔使者拘引到地狱里,亲见各种残毒可怕的刑具,犯人受罪的凄厉惨痛的景象,以及琰魔王推问审判他的情形,都曾令他毛骨悚然!他在经历这些境界的时候,「如在」睡「梦」之「中」,一切「明」明「了」了地亲「自见」到。这样的情形,「或经」过「七日,或二十一日,或三十五日,或」长到「四十九日」。在这期间,因其亲属能依照前面列举的各种续命办法去做,所以他的神「识」就得「还」苏回来。那「时」,他恰「如从」大「梦」中「觉」醒一般,病中所梦所见的各种凄惨苦况,历历分明,「皆」能一一记「忆」着,并且确切了「知善」业与「不善业,所」应感「得」的「果报」,和生死轮回的因果情况。「由」于亲「自」身历其境,确实「证见」到「业」感「果报」的缘「故」;所以自今而后,不但平时不做越轨的非法行动,「乃至」遇到「命难」──如有人威胁他的生命,逼他作恶,也宁可牺牲生命,「不」愿「造作」任何罪「恶」「业」。因为他知道:死,不过一期生命的结束,还可得到未来的善报;如作了恶业,必定要堕落恶趣,受无量苦。  

己三 结劝 『是故净信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皆应受持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随力所能,恭敬供养』。

   这是结劝,即总结上述延命的方便法门,而劝大众努力修持。救脱菩萨说:以「是」之「故」,凡对药师如来有「净信」的「善男子、善女人等,皆应」依教「受持」,称念「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号」。或遇病苦缠绵,死相现前,或者无此不幸遭遇,都应「随」分随「力」,尽自己「所能」做的,用种种香、花、灯、幡等物,「恭敬供养」药师如来。  

戊二 明延寿仪

己一 问 尔时,阿难问救脱菩萨曰:『善男子!应云何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?续命幡灯,复云何造』?

   救脱菩萨在佛前开示大众,欲救病难以延命的,应该恭敬供养药师如来,和然灯、悬幡等等,但仍嫌简略,故今由阿难启问具体办法,对此方便作一番详说。救脱菩萨虽于佛前为大众说,而其真正的称机者,实为像法转时的众生;阿难体会得这点,也为彼时众生着想,因而起问。

   救脱菩萨结劝大众的「时」侯,「阿难」便问他说:「善男子」!有病难的众生,「应」该怎样「恭敬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?同时,「续命幡」和长明「灯」,又该如「何」制「造」?阿难所提出的问题,仅此两点。  

己二 答 救脱菩萨言:『大德!若有病人,欲脱病苦,当为其人,七日七夜,受持八分斋戒,应以饮食及余资具,随力所办,供养苾!9文僧;昼夜六时,礼拜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;读诵此经四十九遍;然四十九灯;造彼如来形像七躯,一一像前各置七灯,一一灯量大如车轮,乃至四十九日光明不绝;造五色彩幡,长四十九!5銂手;应放杂类众生至四十九;可得过度危厄之难,不为诸横恶鬼所持。

   救脱菩萨答复阿难,先尊称一声「大德」。阿难称救脱菩萨为善男子,救脱菩萨却尊称阿难为大德;因救脱虽是菩萨,但现在家相;阿难虽属小乘行者,而现出家相,为尊重出家比丘,故称大德。救脱菩萨说:「若有病人,欲」想「脱」离「病苦」,亲属朋友,或诸相识,应「当」代「为其人,七日七夜,受持八分斋戒」。同时,「应以」种种清净「饮食,及」其「余」各样「资」生用「具」,「随力」量「所办」得到的,多少不拘,随分「供养苾!9文(比丘)僧」。又于「昼夜六时(印度古时,日夜各分初中后三时)」中,虔诚「礼拜」,恭敬「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。此外,还要专心「读诵此」药师「经四十九遍」。这是答云何恭敬供养药师如来的问题。

   下再说明幡和灯的造法,及如何然灯供养。「然」七七「四十九」盏「灯」;「造」药师「如来形像七躯」;在「一一」圣「像前,各」各供「置七」盏「灯;一一灯」的体「量,大如车轮」。轮有大小,所以可随力而办。灯要有人常时照应,从第一天「乃至四十九日」(极多四十九日,如早些日病好了,一七、二七便可停止),务使「光明不绝」。因为灯的光明,是延续生命的象征。制「造五色」的「彩幡,长」约「四十九!2努手」,印度多以!5銂手量物;伸长手指,从大指端到中指端,叫一!5銂手。现在成人的一!5銂手,约六七寸。四十九!5銂手,有三四丈长。此外,还要放生,「放杂类」的「众生至四十九」数,如放鸟雀、鱼虾、爬虫之类。放生,即是解脱其它生物的寿命之灾,使他得以延长,由此可得消灾延寿的功德。佛教提倡不杀生、放生,处处表现这一慈善行为。如能依照以上各种办法去做,病人便「可」以「得」到「度过危厄」的灾「难」,不致于死,而能恢复健康,无病延年。众生的病,有时实系邪神恶鬼的作祟,搅得病者不死不活,苦痛欲绝!如依法修持药师法门,过去罪障得以消减,功德善根不断增长,蒙受药师如来威力的加被,也就「不」再「为诸横恶鬼所」执「持」,而能恢复健康了。


丁二 救国难以延命 『复次,阿难!若剎帝利灌顶王等,灾难起时,所谓人众疾疫难,他国侵逼难,自界叛逆难,星宿变怪难,日月薄蚀难,非时风雨难,过时不雨难。彼剎帝利灌顶王等,尔时应于一切有情起慈悲心,赦诸系闭;依前所说供养之法,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。由此善根,及彼如来本愿力故,令其国界即得安稳:风雨顺时,谷稼成熟;一切有情无病欢乐;于其国中,无有暴恶药叉等神恼有情者;一切恶相,皆悉隐没;而剎帝利灌顶王等,寿命色力,无病自在皆得增益』。

   国以民立,民依国存。国家是人民的保障,人民是国家的血轮;没有人民即没有国家,没有国家,也没有人民。所以,我们欲得康乐延命,必为国家祈求消灾免难。国家平宁,无灾无难,我们大家才能安居乐业,生命财产才能获得合理的保障,而过着幸福太平的生活。不然,国家多灾多难,不但生活动荡不安,即生命的安全,也随时受着很大的威胁。古语说:『宁作太平犬,不作乱世人』,可见乱世人是多么痛苦?民国以来,从抗日,及现在共党的叛乱,国家损失了多少财物,牺牲了多少生命,亿万人民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苦难中!由此,我们要求个人的幸福,或家庭的安全,就应为国家祈求平安,减除灾难。

   在现代,人类思想进步,知道国家是全体人民的,可是古时,都把国家视为帝王所有,国家的灾难,即是帝王的灾难。佛法随应当时民情,所以这里先从帝王说起。救脱菩萨再次对阿难说:「若剎帝利(王族或武士阶级)」,和「灌顶王等」,遇有「灾难」生「起」的「时」候。印度习俗,太子将要登王位时,即举行一种隆重的灌顶礼,取东南西北四大海水盛于瓶中,浇灌在太子头顶,近乎现代的加冕礼,故名灌顶王。国王有些什么灾难?「所谓」:1.「人」民群「众」的「疾」病瘟「疫难」。从前欧洲罗马帝国非常强盛,后因人民普遍感受一种恶性疟疾,不久就衰落下来,所以疾病瘟疫,对于国家也是严重的灾难。2.受了其「他」不讲道义,不守国际公约,野蛮强暴的邻「国侵」略和「逼」害而引起的灾「难」。3.在「自」己国「界」之内,发生土匪流寇的「叛逆难」,如中国从前的黄巢、李闯,以及现在的中共。4.「星宿变怪难」;天上的星宿,本来出落都有一定的度数,若起了特殊变化,也很可能预兆着国家的灾难来临。5.「日月薄蚀难」:依现代知识说,这祗是一种自然现象;但古代印度和中国,均视为人类灾难的预兆。据实说来,天文现象的变化,与人生确有很密切的关系,因它的变化,可能有风灾、水灾、旱灾等。近代科学家研究,太阳有一黑圈,如果膨大起来,人心即会不安,可能引起严重的战争。总之天文的变化,会影响人心,增加人与人之间的磨擦。6.「非时风雨难」:即不应当吹风下雨的时候,而吹风下雨,以致酿成不可收拾的灾害。7.「过时不雨难」:即应当下雨的季节而不下雨,处处闹水荒,农作物通通被旱死。这些灾难,范围小还不要紧,若到处普遍如此,国家就危险了!

   一个国家民族,若不幸遭逢上述各种灾难的扰害,应该怎么办呢?救脱菩萨开导说:身为「彼」国元首的「剎帝利灌顶王」,及辅理国务的王族权贵「等」,在那个「时」候,「应」该对「于一切有情(人民),起」大「慈悲心」。因为国家的灾难,是人民的共业所感,与人心有关;天的降灾,也即因人与人之间的不调和,缺乏同情心。所以先由国家首领,生慈悲心,「赦免」牢狱里所有被「系」缚囚「闭」的犯人。或好人被冤枉的,或肯自新悔过,或被囚多年,或刑期已满,尽皆释放,畀予自由,让他们得与父母兄弟,妻子儿女团圆过活,重新做人。如此国家刑法减轻,而代以道德政治,领导民心向于慈善,使人人深具同情心,彼此容忍,和谐相处,于是和气可以致祥。这是从人事求改善的一方面。另方面,须「依前」面救脱菩萨「所说」的种种「供养之法」,至心恭敬,「供养彼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。那么,「由此」两方面的功德「善根,及彼」药师「如来本愿力」的加被,便可「令其国界」,所有灾难「即得」解除,人民「安隐」自在。应吹风即吹风,应下雨即下雨,「风雨顺时」,稻「谷」农「稼」物,都能「成熟」丰足。「一切有情(人民)」,身体健康「无病」,人人生活得十分「欢」喜快「乐」。同时,在那个「国」界内,也绝没「有暴恶」的「药叉等神」,作怪「恼」害「有情」,纵有也是卫护人民的善神,而且「一切」不吉祥的「恶相」──灾难的预兆,也「皆悉隐没」不现。此时人民所过的,是一种安宁康乐,丰裕富足的生活。「而剎帝利灌顶王等」,也因人民安定,国家升平,无所忧患操心,因此「寿命」增加,「色力」充沛,身心「无病」,「自在」快乐,全国上下「皆得增益」。  

丁三 救众难以延命 『阿难!若帝后、妃主、储君、王子、大臣、辅相、中官、彩女、百官、黎庶,为病所苦,及余厄难;亦应造立五色神幡,燃灯续明,放诸生命,散杂色华,烧众名香,病得除愈,众难解脱』。

   这是除了国王以外,而说后妃王子、文武百官,以及一切庶民,也可依药师法门修持,以求除病延命。

   救脱菩萨又呼「阿难」说:全国性的灾难和消除灾难的办法,都已说过了,现再略谈关于帝后及臣民的消灾延命。「帝后」,即国王的大夫人,古代为多妻制,帝王除皇后以外,还有其它妻妾,都名为「妃主」。「储君」,即候补王位的太子。「王子」,也是国王的儿子,是太子的兄弟辈。「大臣」,如中国古代三公之类,为国家重臣。「辅相」,是辅助大臣处理国事的大官,如现今部长次长之类。「中官」即太监,管理王宫的事务。「婇女」,是王宫中照应帝王和后妃的女子。「百官」,即全国所有其它管理庶政的官员。「黎庶」,即老百姓。上自后妃,下至一切民众,若「为」各种「病」苦所缠,「及」遭其「余」的水、火、风、战乱等「厄难」所困,「亦应」遵照前面指出的方法,制「造」悬「立五色神幡」,「燃」七七四十九盏「灯」,供药师如来像前,使其延「续」长「明」,勿令息灭;此外还要「放诸生命」──如鸟雀、鱼虾、牛羊等类──及「散」各种「杂色」鲜「华」;「烧」燃各种「名香」(照上面的指示,应该还有称名、诵经、礼拜等)。藉此供养药师如来的殊胜功德,一切「病」苦便得「除愈」,所有「众难」,完全「解脱」。

   这以上,虽分灾难为三大类──病难、国难、众难,而救难的方法都一样;这是救脱菩萨特地为末世众生开示的方便。

丙二 问答释疑

尔时,阿难问救脱菩萨言:『善男子!云何已尽之命而可增益』?救脱菩萨言:『大德!汝岂不闻如来说有九横死耶?是故劝造续命幡灯,修诸福德;以修福故,尽其寿命,不经苦患』。

   菩萨宏传中,现为第二问答释疑。阿难听了救脱菩萨的开示,对于消灾延寿的法门,心里发生怀疑,所以在此特别提出请问,以求释除疑惑。

   依上面的开示,众生凡有病患或遭其它厄难,无论如何险恶,甚至已经死相现前,祗要按照药师法门去履行,都可仗佛愿力加被,获得免难延命。然而依佛法说,人的生存或死亡,系决定于其自身的因果业报;因果,是必然而不变的法则,应死即死,如瓜熟蒂落,谁也更移不了,何能消灾而不死?「阿难」对此疑惑不解,故「问救脱菩萨」说:「善男子」!众生「已」经终「尽」的寿「命」,「何」得还「可增益」延续?「救脱菩萨」答道:「大德!汝岂不」曾听「闻如来说」过「有九」种「横死」吗?佛在经中曾说众生有九横死。这里所谓消灾续命,便是对那不该死而惨遭横死的人说的。如人寿该活一百岁,但由于种种恶劣因缘的牵制,祗活了二三十岁就死了,这即是不该死而死的。以「是」之「故」,特「劝」导众生制「造续命幡」,和燃「灯」供养三宝,「修诸福德」资粮;「以修福」德的缘「故」,便可「尽其」应得的「寿命」,平安稳健地活下去,直至真正寿终,绝「不」再「经」任何不幸的「苦患」。 

阿难问言:『九横云何』?救脱菩萨言:『若诸有情,得病虽轻,然无医药及看病者,设复遇医,授以非药,实不应死而便横死。又信世间邪魔、外道、妖孽之师,妄说祸福,便生恐动,心不自正,卜问觅祸,杀种种众生,解奏神明,呼诸魍魉,请乞福佑,欲冀延年,终不能得;愚痴迷惑,信邪倒见,遂令横死,入于地狱,无有出期──是名初横。

   「阿难」又「问」:「九」种「横」死是什么样的?「救脱菩萨」说:「若诸有情」,因四大不调,「得」了毛「病」。起初病「虽轻」微,「然」而没有「医」生诊治,不服汤「药」,以「及」没有「看」护「病」患的人,这样慢慢拖延,病患一天沉重一天,终于不治身死。「设复遇」到「医」生,但系庸医,医术不高明,乱开药方,「授以」不合病症的汤「药」;「实」在「不应」该「死」的,「而」却被误害致遭「横死」。另外「又」有一种人,舍三宝正法不信,而「信世间」一般思想不正、自害害人的「邪魔、外道、妖孽」巫「师」,听受他们谣言惑众,「妄说祸福」。如假藉神鬼附体,胡说什么窥得天意,某地方某日某时将降天祸,或说某人某日某时将有大祸临头,可能要丧身失命。这么被他一吓,「便生恐动」,极度慌张,把握不住自己,日夜忐忑不安。「心」思「不」能「自正」,于是想出许多蠢笨办法,如看相算命,抽签「卜」卦,「问觅祸」根,听凭邪师指示,宰「杀」猪羊等「种种众生」,作法祭祀,禀「奏神明」,求其「呼」遣鬼神「魍魉」帮忙,「请乞」消灾纳「福」,保「佑」平安,以「冀」长命「延年」。可是,「终」于「不能得」到效果。因为心思不正,「愚痴」无智,颠倒「迷惑」,轻「信邪」魔外道,起「倒」乱「见」,杀生作孽,罪恶累重,结果「遂令横死」,而且死后还得「入于地狱」,受无量苦,「无有出期」。这就「名」为「初横」。  

『二者、横被王法之所诛戮。三者、畋猎嬉戏,耽淫嗜酒,放逸无度,横为非人夺其精气。四者、横为火焚。五者、横为水溺。六者、横为种种恶兽所噉。七者、横堕山崖。八者、横为毒药、厌祷、咒诅、起尸鬼等之所中害。九者、饥渴所困,不得饮食而便横死。是为如来略说横死,有此九种。其余复有无量诸横,难可具说。

   救脱菩萨对于九横死的解说,初横讲得较为详尽,后面八横,都极其简略。

   第「二」横死,即因做了危害国家人民的事情,触犯了国法,罪至死刑;或确无罪过,而受冤枉,「横为王法」(国法)「所诛戮」。第「三」,欢喜「畋猎」鸟兽,赌博等「嬉戏,耽」于「淫欲,嗜酒」如命,这大多是些哥儿少爷,或无赖流氓,有闲不务正业,终日游荡,「放逸无度」,于是「横为非人夺其精气」。因行为放荡不羁,狂嫖烂赌,或逢酒必醉。如此精力一天天消耗减损,加以心绪邪乱,邪神恶鬼恰可乘虚而入,夺其精气而置之死地。第「四」,「横为火焚」,如丧身失火场所,或遇世乱,死于炮火之下。第「五」,「横为水溺」,如惨逢水灾,被洪水冲没,或平时掉河而死,或乘船遇难溺毙海洋。第「六」,「横为」毒蛇、疯犬、狮子、虎狼「种种恶兽所噉」食。第「七」,因不小心,「横堕」于「山」坑险谷,悬「崖」断壁,而死于非命。第「八」,「横为毒药、厌祷、咒诅、起尸鬼等之所中」伤、毒「害」而死。第「九」,或因没有能力谋生,或遇大荒年,为「饥渴所困,不得饮食,而便横死」。这一切都是未尽天年,而突遇意外丧命的;虽然死的方式各有不同,但总而言之,都是不应该死,死得不寻常的,因此叫做横死。

   这便「是」「如来略说」的「九种」「横死」;「其余」尚「有无量」无数的「诸」种「横」死,此处「难」以一一「具说」。救脱菩萨所开导的延命方便,即是专为拯救这些将遭横死的众生,因其寿命未尽,若能如所指示各项办法去修持,依药师如来慈悲愿力的加被,是可以挽救的,但如年老寿尽,则死数已定,佛菩萨也难能为力。  

丙三 结劝修度 『复次,阿难?彼琰魔王主领世间名籍之记,若诸有情,不孝五逆,破辱三宝,坏君臣法,毁于性戒,琰魔法王,随罪轻重,考而罚之。是故我今劝诸有情,燃灯造幡,放生修福,令度苦厄,不遭众难』。

   救脱菩萨代佛宏传的消灾延寿法门,主题到此已经说完,现作总结,劝告大众修持,以期度脱苦厄。

   救脱菩萨又说:「阿难!彼琰魔王主领世间名籍之记」。上说琰魔王是地狱主,这里又说他是主领世间的名籍,似乎有些出入。琰魔王实祗是主管世间的罪恶众生,作善的,往生净土或生天国,根本不经地狱,他实管不到。名籍之记,以现代话说,即登记众生犯过的名籍簿。「若诸有情」,作种种重罪,如「不孝」,即对于父母不予奉养,或随便辱骂殴打。父母──特别是母亲,更是恩重如山,十月怀胎,三年乳哺,移干就湿,咽苦吐甘,经过千辛万苦,才渐抚育成人,不知报恩,反而做出不孝行为,真是罪不可逭!「五逆」:1.弒父,2.弒母──这比不孝父母,罪更严重。3.弒阿罗汉,即杀害出世圣者。4.出佛身血,如佛在世时,提婆达多推石害佛,令佛足伤破出血。5.破和合僧,即挑拨和合僧团,使原来和乐清净的大众,发生磨擦,隔膜,彼此烦恼,不能安心办道。一切罪恶,以此五逆为最重。还有「破辱三宝」的,对佛法僧或加侮辱,或广为宣传毁谤,或破坏寺院佛像,焚烧经书等。「坏君臣法」,君主为国家元首,即是代表国家,故对君应尽忠,若不忠而倒戈叛乱,即名坏君臣法。「毁于性戒」,杀盗淫妄为性戒,受戒或不受戒,犯了皆有罪过。「琰魔法王」依据名籍簿的记录,「随」众生犯「罪」的「轻重」,按法「考」问审讯,「而」加以应得的处「罚」。如犯 以上所举出五逆不孝等罪的,即堕地狱。最后救脱菩萨提示道:「是故我今」力「劝」一切「诸有情」,依照上面开示的方法,一面散花、烧香、「燃灯、造幡」,恭敬供养如来,以及「放生修福」;一面精进称念药师如来,诵药师经,发露忏悔。仗此功德福力,当可「令」其「度」脱一切「苦厄」,而得消灾延寿,「不」复「遭」受「众难」的困恼。  

   乙三 药叉誓护 尔时,众中有十二药叉大将,俱在会坐,所谓:宫毘罗大将,伐折罗大将,迷企罗大将,安底罗大将,頞倪罗大将,珊底罗大将,因达罗大将,波夷罗大将,摩虎罗大将,真达罗大将,招杜罗大将,毘羯罗大将。此十二药叉大将,一一各有七千药叉以为眷属,同时举声白佛言:『世尊!我等今者,蒙佛威力,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,不复更有恶趣之怖。我等相率,皆同一心,乃至尽形归佛法僧,誓当荷负一切有情,为作义利饶益安乐。随于何等村城,国邑,空闲林中,若有流布此经,或复受持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恭敬供养者,我等眷属卫护是人,皆使解脱一切苦难;诸有愿求,悉令满足。或有疾厄求度脱者,亦应读诵此经,以五色缕,结我名字,得如愿已,然后解结』。

   当救脱菩萨详尽阐述了消灾延寿的药师法门之后,就有很多深受感动的药叉大将及其眷属,同时发愿护持此法。药叉,有的译为夜叉,系鬼趣所摄,力量极其强大,印度民间对它的信仰,至为普遍而深固。药叉多住在天上,或深山穷谷,偏僻海岛,或游离虚空,行迹不定。我国道士,炼丹修道而得飞升,情形与它有些类似。药叉的性情不一,有的穷凶极恶,有的善良和顺;如护持佛法的,即是温纯而善良的药叉。在佛教的护法神中,它占有很重要的位置。像四大天王中,手执宝剑的那位毘沙门天王,便是药叉群里的首领。药叉的性别也有男女,中国人以为母药叉丑陋而凶恶,故每以母夜叉形容泼辣的女人,其实男性药叉才真丑恶难看,女药叉则多半生得如花似玉,天女一般的美丽。现今所说,即是指对于佛教有信心,热忱护法的善良夜叉。

   救脱菩萨的开示告结束「时」,在大「众中,有十二」个「药叉大将,俱」参预药师法「会」,静「坐」谛听如来说法。在毘沙门天王统摄下的药叉,部属很多,而这十二位为领导者,故名大将。现依其名次,略为解释: 1「宫毘罗大将」,义译为蛟龙,顶有金龙相。 它住在王舍城的一个山上,与佛教有密切关系,可说是最有功绩的一位护法药叉。佛在世时,它以赤诚心,处处护法。有一天,释尊从灵鹫山麓经过,提婆达多暗中由山顶推下一块大石头,想击害释尊,为宫毘罗所见,连忙用金刚杵迎击,巨石便即粉碎,仅一小块落在佛趾上,微微破皮出血。由此一例,可见它对佛法的忠诚! 2「伐折罗大将」(金刚), 3「迷企罗大将」(金带),4「安底罗大将」(破空山), 5「頞倪罗大将」(沉香),6「珊底罗大将」(螺发),7「因达罗大将」(主),8「波夷罗大将」(鲸),9「摩虎罗大将(蟒蛇),10「真达罗大将」(一角),11「招杜罗大将」(严炽),12「毘羯罗大将」(工艺善巧)。

   「此十二」位「药叉大将,一一」各统摄「有七千药叉」「为眷属」,他们都来参加法会。据药师仪轨说:一年十二月,每天十二时辰,由每一药叉大将轮值守护。然另有更深的意义,即药师如来成就了十二大愿,因有十二药叉大将,每一药叉为每一大愿的象征;也可以说,十二药叉即等于药师如来的化身,以现药叉身而推行佛法。佛现佛相,是解脱相;现菩萨相,是慈悲相;现金刚、药叉相,表示威严勇猛,能降服一般刚强难调的众生,及能摧毁一切邪魔外道。所以金刚、药叉的形像,总是竖眉怒目,显出凶猛可怕的样子。

   十二药叉大将各领七千眷属,「同时举声」向佛宣誓说:「世尊!我」们「今」天能够「蒙佛威力,得闻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「名号」,便「不」再感「有恶趣」的恐「怖」了。闻佛名号,一面是宿植善根,一面要承佛威力加被,否则是听不到的。药师如来有无量功德,无边行愿,祗要一闻其名号,即可罪障冰除,福慧增长,所以药叉们闻了药师圣号,便没有再生恶趣的恐怖了。药叉属鬼趣所摄,尽管福报大,力量强,但到底离不了恶趣(鬼为三途之一),仍然要感受恶趣的苦痛;今闻佛圣号,不但身心安宁不复恐怖,且得于佛前发愿护持佛法,培植善根,来生解脱恶趣。像在黑暗中摸索而恐惧的孩子,祗要听到母亲的音声,一切恐惧心理便可解除,而能勇往直前,奔向光明的坦途。药叉听到药师如来的圣号,蒙受佛力加被,佛光惠照,顿息恶趣的恐怖,此恩德是多么深厚呢!药叉神将为了表示报答佛恩,故禀告佛说:「我等相率,皆同一」条「心」,自今而后,「至尽形」寿而死,「归」依「佛法僧三宝」,并且发「誓」,要「荷负一切有情,为作」种种「义利」,令其脱离苦厄,「饶益安乐」。受了佛的慈济,知道佛法的好处,而发心归依三宝,利济有情,这原是应该的。可是我们人类,有的比药叉还不如,听闻如来的胜法,得到佛法的好处,而却不能发菩提心,利乐众生,甚至皈依三宝,也不能切实办到;人而不如鬼趣的药叉,说来是够惭愧的!药叉发心护持佛法,利益众生,并不是在佛前说说而已,而且在行动上要有所表现,所以说:「随于何等村」庄、「城」市、「国」都、县「邑」,甚至「空闲」的树「林中」,「若有流布此」药师「经,或复受持药师琉璃光如来名号」,或设种种供具,「恭敬供养」药师如来,「我等」药叉大将,及所有「眷属」,一定经常「卫护是人」,「使」他们「解脱一切苦难」,而「诸有」情的「愿求,悉令满足」。如「有疾」病「厄」难而「求度脱」的,「亦应」一心「读诵此经」;同时,要「以五色缕,结我」们十二药叉大将的「名字」,等到病苦灾难解除,「得如愿已,然后解」开缕「结」。这是祈求消除病难的一种特殊方法。关于打结,向来有两种说法:一说用五色丝线织成十二个药叉大将的名字;一说称念一位药叉大将的名字,就用五色丝线打一个结,如次念十二名字,打十二个结。两者比较起来,后说简便而近情。这打结办法,可说是一种互通信息的工具。在没有文字之前,古人都用打结记明事物;发生一件事情,打一个结,看结就晓得什么一回事。药叉沿用此法,教众生遇灾难时,念它名字打一个结,他就知道前来护持。又如现代遇急难时,打一通电报或写一封快信给朋友,他便会赶来援救。所以念一大将名字打一个结,即是请其护持的表示。待病患痊愈,厄难息除,然后将结解开。  

   尔时,世尊赞诸药叉大将言:『善哉!善哉!大药叉将!汝等念报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恩德者,常应如是利益安乐一切有情』。

   释迦「世尊」以药叉们能够如此发心护法,利济有情,极为难得,故称赞它们说:好极了!好极了!「药叉大将」!「汝等」能知「念报世尊药师琉璃光如来」的慈济「恩德」,确实「常应如是利益安乐一切有情」!佛弟子中有两类人:一是报佛恩的,一是欠佛债的。佛的教诲,原是一面修行了生死以自利,一面济度众生以利他,但有一分学者,却祗顾到自了生死的一边,而不管众生的苦难,这叫不知报佛恩的负欠佛债者。另有一分弟子,能畅达如来本怀,不但要求自了生死,而且处处以救度众生为前提,切实表现自未得度先度人的精神,这即知报佛恩。我们学佛,应该学报佛恩,切勿作一欠佛债者!

甲三 流通分

乙一 阿难问名尔时,阿难白佛言:『世尊!当何名此法门?我等云何奉持』?佛告阿难:『此法门名说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;亦名说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咒;亦名拔除一切业障;应如是持』。

   正宗分已讲完,现说流通分。即为了使此正法,透过悠久的时间,广大的空间,永久而普遍,流化不绝。先是阿难问名,即请示经题。题能摄义,有了经题,才能把一部经的要义统摄起来;令人一望经题,便可了解其中要义。又题为全经要领,有经题,才易于记忆受持。

   当释尊称赞药叉大将的护法胜举之「时」,阿难即向佛请示道:「世尊」!应「当」以「何名」称,称上来所说的「此」一「法门」?「我等」弟子及末法众生,应当「云何奉持」?于是,「佛告」诉「阿难:此法门」有三个名称:1.「名说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」,即此经通用的题名。2.「亦名说十二神将饶益有情结愿神咒」,即药叉誓护一节;因其灵感神速,故名神咒。3.「亦名拔除一切业障」,众生的种种灾难,即过去与现在生中业障所感,现受持此药师法门,便可拔除一切业障,而得消灾免难,植福延寿,故得此名。「应如是持」,即是说:牢记此三个经题,依其意义的提示,去恭敬受持。 

乙二 大众奉行时薄伽梵说是语已,诸菩萨摩诃萨;及大声闻;国王、大臣、婆罗门、居士,天、龙、药叉、健达缚、阿素洛、揭路荼、紧捺洛、莫呼洛伽,人、非人等,一切大众, 闻佛所说,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。

   这是大众奉行,佛说完每部经,都有此一段。

   当「时,薄伽梵(世尊)说」完此经,在座的「诸菩萨摩诃萨,及大声闻众」,还有「国王、大臣、婆罗门、居士」等人众,和「天、龙、药叉、健达缚、阿素洛、揭路荼、紧捺洛、莫呼洛伽」等非人众。天、龙、药叉三名,上已解说过。健达缚,即干闼婆,是一位天乐神,诸天有了盛会,均由祂奏乐,可说是天国的音乐家。阿素洛,即阿修罗(解释见上文)。揭路荼,即迦楼罗,系一大鸟,因其翅膀金色,也名金翅鸟。此鸟身体极为庞大,中国庄子说有大鸟,能高飞九万里,似乎即指此鸟。紧捺洛,即紧那罗,它也善歌能舞,唯头生一角,究竟是神是人,令人莫辨,故名为疑神。莫呼洛伽,即摩!7亩罗伽,是大蟒蛇。如此「人(国王大臣等)、非人(天龙八部)等,一切」在会「大众,闻佛所说」的微妙法门,个个「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」。

   一切佛法,不是听过或知道就算了事,必须以信心去接受,去领略。佛说:『若有信心得欢喜』,有清净信心,才能深切地理解佛法,知道佛法的广大利益,而把自己的身心,陶融于无边法喜之中!像上面药师法会的听众,无论是声闻众、菩萨众,或是人天众,都充满了法喜。这因为,他们都具有纯正而坚强的绝对信心;以此信心领受高度的法乐,然后才能切实依教奉行。我们修学佛法,应该如此,对于自身才有真实受用;对于佛法,也才能永久流传下去,不断饶益众生。

   现在,这药师经讲完了,希望大家也生清净心,欢喜心,依着经中的指示,信受奉行!才不辜负药师如来的大悲愿,和我们幸闻佛法的此生!